可以想见里面原本大多是近乎一体成型的不知名金属的墙壁,还有一些操作台、屏幕之类,不过现在这里满布着其他新接的线路。
毫无疑问,这是原始博士加装的东西。
不过和其他地方一样,这里既没有原始博士本人,也没有任何称得上安保措施的东西——总不能是指望着胡乱布线的地面把他绊倒摔死吧。
他顺着线路,根据直觉找到了大概率是后期增加的一个装置。
理论来说,再破坏掉这个装置,这里的阴谋就能宣告终结。
虽然原始博士依旧藏在暗处,等着哪天再阴他们一手;虽然归寂的目的依旧不明朗;虽然他自己身上的谜团也依旧没有彻底解答……
但是这真的是结束吗?
但是,不拆毁它……又有什么其他选择吗?
他最终还是将刀尖扎入其中。
或许是这装置直接连接到了核心程序,随着屏幕上一阵乱码,整个系统都宣告停转,甚至包括灯光系统。
霎时,这里只有几个屏幕还在一闪一闪,在他的脸上打下深重的阴影。
结束了吗?
他思考着。
……不对。
有哪里不对。
耳边的杂音从未如此尖锐过,几乎像是某种嚎哭或惨叫——或者,那就是。
眼前开始跳出窗口。
[你听见了吗?来自他们的哀哭。]
[那都是我们的错。]
[意志检测,成功。]
只不过这文字还没有存在多久,就变成了一团乱码。
[意志检测,&成■?]
[意志■■%&成■?]
…………
[意志检测,失败。]
随着那鲜红的“失败”出现,眼前的景象慢慢支离破碎起来,某些绝对不属于此世的景象不时闪过,并且存在感逐渐强烈。
如果原始博士的手段是“移植”,那么毫无疑问,一个被嫁接了因果的可能性正在诞生——他成功了。
但是为什么?
以现状为前提,他很快意识到一件事。
从来没有线索能证明,只要他破坏掉所有装置就能结束掉这一切;但同样也没有任何线索证明,他不该去破坏那些装置。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从头到尾都无关紧要呢?
或者换个说法,在最后一枚装置被放置完成的瞬间,这个陷阱就已不存在从内部破除的可能性。
差在了时间上。
他看向存档,存档名大多变成了乱码,只有最后一个变成了一行文字:
[你搞砸了,但是我们已没有后悔的机会。]
看来是回档也没用,毕竟,看上去对面是打算破坏时间线本身——按照这个逻辑,存档无法正常使用也正常。
甚至暂停不了。所以虽然能正常退出,但大概率切回来就什么都结束了。
早知道还是好好进修一下计算机使用了,虽然这游戏到底有没有设置控制台也是个未知数。不过现在就算有,他也不知道该输什么指令。
真是被做局了啊。他想,此刻不知为何反而是记起了归寂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