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归寂的分身又毁坏一个,溢出的火焰飘落在寓意生命的植被上,点燃,然后将存在本身烬灭为虚无。
“这么紧张干嘛,这么不想和我当同事?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且,当我第一次看到这个结果时,我也很惊讶呢,不然,我也不会帮那个什么博士的忙了,毕竟,我也好奇他研究的答案。”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也不能只有我回答啊,这样我多亏啊。不如这样……”
归寂摊开手。
“我一个问题,换你一个问题,如何?”
莫祁记得归寂的分身基于“可能性”,所以理论上除非他直接把翁瓦克整个烧了,这里都会有源源不断的归寂出现。
但归寂也奈何不了他,他如果真奔着鱼死网破去,没人能完好地离开这里——尽管一般情况下,他不会。
也可能归寂不介意这个可能性,但至少现在,他没有主动动手,说明他还有一些目的没有达成。
这大概也是他们在这里虽然剑拔弩张,但是并没有爆发真正意义上的大规模战斗的原因。
他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虽然归寂嘴里未必全是实话,但在信息缺乏的现在,他需要更多情报来辅助决策。
归寂拍了拍手,金色的骰在青绿的火光映照下,显得诡异莫测。
下一秒,他们出现在一个诊所布置的地方——和莫祁开的那间布设一模一样。
莫祁甚至还在桌上看到了有自己签字的病历单,上面放着自己不知道去哪了的某根水笔。
懂了,水笔不见了都是归寂顺走的。
只不过他们坐着的位置有点不太对:归寂坐在医生的位置,莫祁坐在病人的位置。
不仅如此,现在归寂用的还是烛青的脸。
莫祁皱了皱眉:“你就这么喜欢扮演别人?”
“这是为你好,你看,这样一来,我有什么表情你不就都能看清了吗?”
归寂摊开手,脸上挂着格外令人不爽的笑容,让人觉得还不如看不见表情。
至少相对而言更有利于身心健康。
“那么,第一个问题,你渴望拯救他人吗?”
“——顺便,这不是问你的职业道德,而是问你真正的愿望,所以可别想敷衍过去。”
显然,这个问题不是在考验莫祁的职业道德,而是在问他这个人本身。
他几乎没有犹豫:“当然。”
无论是游戏里,还是游戏外,都是如此。
“这么果断啊?那如果我有一天可怜兮兮地低声下气地求你救我,你会救吗?”
“这是其他问题,不过我友情赠送你答案:不会,给我滚,就算你顶着这张脸也一样,救你是对其他人的生命安全的不负责。”
莫祁没好气地说——要不是他没魔芋爽了,他现在眼睛估计红得吓人。
“该轮到我问你了:原始博士的课题是什么?”
“这个问题还挺复杂的,不过,作为两个问题的答案的话,我会尽可能解释清楚。”
“你应该知道,那个家伙最初的课题是返祖,其最终目的是‘正确的进化’——但如果他认定了某个方向即为正确的进化,并在某些样本身上看到了促成其实现的可能性,一位天才,没理由不去尝试。”
“至于手段嘛,作为医生,你应该比我更能理解其中原理吧——移植。”
归寂没有继续解释下去,而是打了个响指。
“好了,这个问题的额度已经用完,我的下一个问题是——”
他手撑着桌子,望向莫祁。
“你憎恨这个让美好破灭、让正义蒙尘的世界吗?”
莫祁冷淡地盯着归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