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喽,药师?我记得倏忽才是你家令使吧,你不管祂,反而是瞥视他这么一个前绝灭大君是几个意思?
他还是专门对[丰饶]的,总不能药师其实是M吧。
还有,他非得当着拉曼查的面黑化吗?这对双方的心脏都不太好吧?
这下他有不能输的理由了。
“那,另一种结局又是怎么回事?”
“第二种,你决定拖着倏忽一起下地狱。你们现在处于同一具身体之中,要烧却祂便也要烧却你。“
“毁灭的火焰焚毁了所有丰饶血肉,包括你自己。但是你并没有因此真正死去,[死火]维系了你最后的生命,也彻底束缚了你——毁灭的造物无法背弃毁灭,否则只会走向完全的灭亡。”
“因而,你别无选择,你只能走上相似的道路。”
莫祁看着银幕里身体基本碎干净、只剩下火焰的轮廓的自己,算是明白上周目自己后期为什么只要不选“毁灭”就直接暴毙了。
原来还有这一关。
这样看来,他必须要在不触发自己的特殊锁血的情况下和倏忽同归于尽。
能做到这点的不多,甚至可以说,他能选的可能只有两种,并且其中之一他没信心达成。
“这么说来,我还真是被出了个难题啊。”
艾利欧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睛注视着这位将会动摇并决定终末的人。
“不过,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于是影院的幻觉飞速褪去——他再次坠回了那混沌无边的幻觉之海里。
“十分感谢你,艾利欧。”
记忆混杂着现实,构造为一幅脏污又瑰丽的画卷。那实在是可怖的图景,又美妙得令人目眩神迷。若是将其铺陈在纸上,连最天才的艺术家也要承认自己此生或许都无法想象到这样的画面。
属于倏忽的部分正在上涌,他很快就会压制不住祂了。他能听见那怪物在他意识之中低语着,试图蛊惑他堕入长生的罪孽之中。
这部分他很熟悉,所以他没什么感想。
在重叠的景象中,他短暂地抓住了一个瞬间:那是幼年的“莫祁”。
依旧是在那间实验室里,只是绿眼的孩子无力地倒在冰冷的地上,血从嘴中溢出,目光渐渐涣散。
他想,他就要死了。疼痛席卷着整副身躯,丰饶赐福过的身体也无法修复这样程度的毁坏。
但是那个孩子还不想死。
所以他开始祈祷,没有目的地。
他的父母死得太早,他又太小,所以他并没有构建起多么完整的世界观。他知道仙舟信仰着的是帝弓司命,但他还不足以明白为什么他们巡猎着丰饶。
所以他向所有他能记起的人和神明祈求。
冰冷渗入他的躯体,然后连寒冷也渐渐远去;疼痛越过了阈值,以至于到最后只留下麻木。
但是他不想死。
或许是太过幸运,也可能是种不幸——在漫长的痛苦的尽头,他看见了璀璨的金色。
他被[药师]瞥视了。
原来如此。那么,“莫祁”最初是丰饶命途这件事也有了解释。
他松开了这段记忆,任它被冲走。
“其实还挺简单的,至少对我来说。”
他喃喃道。
“如果死亡不是永恒的终结,那么死亡并不足以成为代价,只是琴谱上的休止符。”
两个选择,两种死法的区别。
其一,贪饕之影可以将他与倏忽一并吞没。但是这得拉曼查配合他行动,而且有归寂在,说不好拉曼查之后能不能控制住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