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估摸着宜知瑾该醒了,想再做一次灵脉的检查,确认情况。
有外人在,薄厌收敛许多,又见大长老在他面前十分紧张拘束,干脆退去了外间等待。
大长老这才稍稍放松,为宜知瑾查探灵脉。
“目前已经无碍了,”不久后,他说道,“但少宗主最近不要大量使用灵气,先以调理为主,看看是否能解决寒金问题。”
关于宜知瑾的身体状况,大长老也如实告知。
他的丹田中,有一团不断散发着寒金灵气的物体,可能是第二个妖灵,也可能是自身的异常灵根,修为到了一定程度,才会显现。
如果不尽快干预,会造成寒气入侵、时常昏迷不醒,并且灵脉堵塞是迟早的事,修为不断下降那都是小问题了。
而干预的方法之一……目前已经确定,薄厌能为宜知瑾梳理灵脉,他的火与宜知瑾十分契合。
所以,宜知瑾的确需要炉鼎,而且最好是薄厌。
除此之外,服用丹药、或者特制专属的法器,也可以,但效果欠佳。
宜知瑾默默听完,低着头不自觉走神。
看来他注定无法正常修炼,哪怕修为已经涨上去了,也会出现新的状况。
大长老叫他最近不要大量使用灵气,可他本来想着,要开始学习法术的。
而且昨天见过所有长老和峰主后,他收到许多见面礼,其中有不少可用的材料,他打算整理一下,用来制作更多合适的符箓和阵眼。
结果现在……他体内的寒金来源究竟是什么,连大长老都无法确定。
还有昏迷之前,他在小鱼丹田看到的转轮阵……
宜知瑾确信那是转轮阵,他绝不可能看错。
但如果这就是他妖灵的能力,又要如何使用呢?
即使有上辈子的经历,宜知瑾对转轮阵再熟悉不过,却也感到十分困惑。
也因为他是死过一次的人,骤然见到与上辈子相关的东西,他暂时不敢向谁求助。
不过,之前顾小山说……
大长老见宜知瑾神色有些低落,宽慰道:“少宗主不必忧心,只要寒金能妥善解决,在修行上不会有太大问题,而且……”
他话音莫名有些抖,压低声音:“而且,薄监察使就在宗内……”
宜知瑾脊背一僵,又想起薄厌口中的“炉鼎”。
他纠结犹豫,忍不住问道:“炉鼎为什么要……戴那个?”
宜知瑾指的是薄厌颈部的东西,他不小心碰到了,薄厌才告诉他,自己成了他的炉鼎。
“呃,这个……”
大长老胡子抖了抖,声音压得更低:“当时您突然昏迷,宗主情急之下,说要把薄厌抓过来……”
宜知瑾双眸微微睁大,不敢置信。
“但、但我见薄监察使并未有抗拒,”大长老连忙补充道,“只因他身份特殊,又是一名四重天修士……宗主让他戴上压制修为的法器,是以防万一。”
更重要的是,薄厌向来与宜礼不对付,连带着和云上宗的关系也不怎么样。
总之,宜礼不可能在毫无准备的前提下,让薄厌进入云上宗。
宜知瑾抿了抿唇:“可是……”
……他没有想过要薄厌当自己的炉鼎,再说他的灵脉问题,也能用丹药调理,只是效果不如薄厌。
而压制修为的法器,能解开的人只有宜礼,宜知瑾当即给宜礼打了电话。
宜礼那边很快接通:“小瑾?你醒了?好些了吗?”
“我没事,”宜知瑾低声道,“哥哥,我不需要炉鼎,能不能把……”
宜礼猜到他想说什么,打断他的话:“不能。”
宜知瑾张了张口,又听见宜礼说:“那是他自愿的,而且你当他是什么好人?给他解开,信不信他今晚就能把你从云上宗掳走!”
况且那枚法器,原本是要刺入心口血肉,效果才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