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后侧在跳,肩胛骨之间的皮肤在跳,臀大肌外侧在跳,都是无规律的、不连续的、间隔几秒才出现一次的微小痉挛。
陈述从她后背上退出来。
精液落在她的腰窝上方,不规则的椭圆形,最长处约四厘米。
陈述侧躺到她旁边。
林知意的脸还埋在枕头里。
她的后背在抖。
不是那种因为冷或因为抽搐的抖,是那种呼吸节奏被打乱之后胸腔在调整时的细碎起伏。
陈述等了大概十秒,然后伸手放在她后背上那道疤的位置。
她没有缩。
他把整个手掌覆在伤疤上,掌心压住中间那段光滑的凸起。
她的手从枕头下面伸出来,攥住了他另一只手的手指,和发烧那晚一样。
然后她的手松开了。
她翻过身来面对他。
陈述看到了她的脸。
眼眶全红了,眼睫毛湿透了,下眼睑上挂着还没滑落的液体。
不是高潮后的生理性泪水,是压抑太久的释放。
她的嘴角在往下撇,但嘴唇在努力把它往上拉。
这个表情比哭更碎。
因为她在试图用笑压住哭,两个相反的力量在同一个瞬间拉拽同一组表情肌。
颧大肌在往上提嘴角,降口角肌在往下拉嘴角,两股力量谁也没赢。
陈述伸手把拇指放在她颧骨上,擦掉了那滴正在往下滑的液体,手指顺着泪痕往下走,停在嘴角。
她嘴角还在抖。
不是嘴唇,是嘴角那一点点皮肤,降口角肌的细束在她试图压住哭时不受控地高频颤。
“你亲了它。”她说。声音沙哑。
“嗯。”
“你在里面的时候亲了它。你在做爱的时候亲了我爸打的疤。”
“对。”
她的喉咙动了一下。不是咽口水,是那种把堵在喉头的气泡压下去的动作。“为什么。你为什么挑那个时间。”
“因为它刚才在动。”
沉默。林知意在等他继续说。
“后入的时候伤疤随你身体在变。每次推进你肩胛骨往中间收,伤疤被拉宽。每次退出它又回去。它在动。它不是你第一次给我看时那个不动的疤,它跟着你现在在动。你当时被打的时候它也在你背上收缩。一样的肌肉运动。但那次是痛。这次不是。我想让你以后想起这道疤时不只想到那次痛,还能想起我亲它的时候你身体不是痛。是刚才那样。”
林知意咬住了下唇。
不是疼的咬,是那种拼命控制自己别哭出声的咬。
但她没控制住。
一个很短的、闷闷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