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看着她。她的胸口在T恤下起伏了三次。
“你凭什么替我决定。”
这句话不是质问。
她的声音没有提高,尾音没有上扬。
但她把“凭什么”三个字咬得很清楚,每个字的声母都发得很完整,没有像平时那样吞掉半个音节。
她在用陈述自己的方式跟陈述对话:把事实说出来,不绕弯。
“我昨天下午停,是因为你说你也怕你不只是因为害怕才说可以。”陈述说。
“我知道。你当时是这么说的。但你停完之后我回房间想了很久。”她把被他复住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的手指。
和发烧那晚一样。
但这次她没发烧。
“我想的不是你为什么要停。是如果你不停,我会不会让你停。我想了很久。答案是不会。”
陈述低头看着她的手。她的手指攥在他食指和中指上,力度比发烧那晚更大。
“所以你今天来,不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应该想了。”
“不是。”
“是因为你想。”
“是因为我想要。”
陈述没有说话。她说了“想要”。不是“可以”。是“想要”。这两个字的差别,他在上次刹车时跟她解释过。她现在把答案还给了他。
“你想要什么。”
她的耳朵从边缘开始变红,往中间蔓延。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想你上次手伸进来的时候。想你摸到那个疤的时候。那个地方从来没人碰过。我妈都没有。你碰了。然后你停了。我恨你停。”她把攥着他手指的手收紧了一点。
“想你昨天下午在我后背摸的那七厘米。想你手指走到最下端的时候我腰往前挺了一下,你感觉到了但是你手没继续往下。想你今天别停。”
陈述把手从她手背上移开,放在自己膝盖上。
“今天不会停。”
她开始脱衣服。
先脱T恤。
双手交叉抓住下摆,往上拉。
布料从腰侧滑过,然后是肋骨,然后是胸罩的背带。
她停了一下。
和昨天下午他叫停的位置一样。
然后她把T恤从头顶拉掉。
整个后背裸在他面前。
那道疤在右肩胛骨下方,约七厘米,颜色比周围皮肤深。
晨光从窗帘缝隙打进来,照在伤疤中间那一段凸起上,表面光滑,有一层很淡的反光。
“你看了。”
“嗯。”
“每次你都看。第一次在浴室门缝里你也在看。你以为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