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使痛苦,即使屈辱,我也要紧紧抓住,绝不放手。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好痛苦啊,这种感觉。
我在心里向那个曾经天真地给出建议的自己道歉,向所有被我轻率评判过的女孩道歉。
现在的我,终于理解了她们眼中的泪水,理解了她们挣扎着不肯放手的执着。
因为我也成了她们中的一员,甚至可能比她们更加不堪——我连要求忠诚的立场都没有。
我能感觉到视野变得模糊。
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让眼前启介君和由衣的身影变得朦胧、扭曲。
不,不能哭。
绝对不能在这里哭出来。
那会暴露我的软弱,我的不堪,我越界的感情。
那可能会让他感到麻烦,可能会让由衣察觉异常,可能会毁掉现在这勉强维持的平衡。
我摇了摇头。这个动作有些突兀,引得由衣停下来看了我一眼。“朱音学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她关切地问。
“没什么,”我迅速扯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完美的微笑,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刚才好像有灰尘进眼睛了。”我抬手,假装揉了揉眼角,趁机将快要溢出的泪水用力逼了回去。
眼眶传来酸涩的胀痛感。
冷静下来,我。
我在心里命令自己。
你是高朱音,你是专业的。
你可以驾驭成千上万观众的舞台,可以应对刁钻的媒体采访,可以演绎复杂的人生百态。
现在,不过是控制自己的情绪而已,你可以做到。
我连被出轨的资格都没有。
连那个平台都还没站上去。
这个残酷的事实再次刺痛了我。
我甚至没有立场去质问,去愤怒。
我和他之间,没有承诺,没有约定,只有一场各取所需的肉体交易。
他和其他女人接触,从我们关系的定义上来说,并没有错。
错的是我,是我擅自投入了超出协议的感情,是我妄想得到更多。
这份无处安放的嫉妒和痛苦,是我自作自受。
如果不想再品尝这份思念的滋味,就只能进攻了。
消极的忍耐和等待只会让痛苦不断累积,直到将我彻底压垮。
既然无法忍受失去,也无法忍受分享,那么唯一的出路,就是去争取,去战斗,去把他完全变成我的。
让他眼中再也看不到其他女人,让他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
即使手段不那么光彩,即使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我也在所不惜。
必须倾尽全力,去夺取他的心意。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竞争,甚至可能是一场注定失败的豪赌。
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缕香水味像最后的警钟,敲碎了我所有天真的幻想。
迄今为止,我并非没有努力,但内心深处总有一丝傲慢。
那种属于“高朱音”的、浸淫在赞美和成功中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