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要将大脑磨尽般的多幸感。
持续的高潮和被他内射的心理冲击,带来一种超越性快感的、精神上的极度幸福和满足。
仿佛所有的痛苦、不安、嫉妒都被这一刻的极致快乐所净化、所抵消。
我得到了他,至少在这一刻,我完全地占有了他。
力竭般倒在他的胸膛上,脸颊贴着他汗湿的、微微起伏的皮肤。
耳朵紧贴着他的左胸,能听见那里传来的、依然快速但逐渐平缓下来的心跳声。
那“咚咚”的声响,像世界上最动听的安眠曲。
好舒服。
伴随着那个声音,感受着他胸膛的温暖,闻着他身上浓烈的、此刻完全属于我的气息(香水味早已被我们的汗水、体液和激烈运动产生的气味覆盖),一切都融化了。
身体像一滩烂泥,软软地瘫在他身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意识在极致的快乐和疲惫中渐渐模糊。
……启介君。
除了启介君,我什么都不需要了。
在陷入黑暗的前一刻,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
什么事业,什么未来,什么尊严,都可以不要。
只要他,只要他在我身边,只要我们能像现在这样紧密相连。
其他的一切,都是多余的噪音。
双腿下意识地、紧紧地缠上他的腰,防止阴茎在我完全放松后滑出。
我要维持这最后的连接,哪怕只是多一秒也好。
我就那样像要攀附在他身上、像藤蔓缠绕大树般,失去了意识。
广播室里,只剩下两人逐渐平缓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欲气息。
***
◇
***
——想听启介君的声音。
意识在黑暗中浮浮沉沉,最先恢复的,是这个无比清晰的渴望。
想听着启介君的心跳声入睡。
刚才趴在他胸口听到的、那有力而平稳的节奏,成了我此刻最怀念的安眠曲。
没有那个声音,睡眠都变得索然无味,甚至让人不安。
在自己的房间里,独自一人。
激情退去,身体还残留着酸痛和满足感,但心中那份巨大的空虚和不安却再次悄然蔓延。
他身上的香水味,他和上官丽华可能的接触,我们之间那脆弱而冰冷的“炮友”定义……所有被性爱暂时屏蔽的现实问题,在独处时又清晰地浮现出来,像阴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
被这种仿佛高烧般的、混合着思念、不安和强烈占有欲的复杂情绪驱使着,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拿起了床头的手机。
屏幕的冷光照亮了我还有些潮红的脸和迷离的眼睛。
我没有开灯,房间里只有手机这一处光源,让我觉得自己像一个在暗夜中策划着什么的幽灵。
我用手机“咔嚓”拍下自己的裸照,动作迅速,没有任何犹豫。
角度有些随意,但足够清晰——凌乱的床单,我赤裸的肩颈和锁骨,以及被子边缘若隐若现的、更私密的曲线。
没有露脸,但熟悉我身体的人(比如他)一定能认出。
光线昏暗,反而增添了一种暧昧而诱惑的氛围。
然后,我点开LINE,找到他的对话框,将这张照片贴了上去。没有配任何文字,只有一个赤裸裸的、无声的邀请和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