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专注。
没有嘲笑,没有得意,也没有情欲。
只是静静地看着,观察着,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实验现象。
被他“嘿嘿”地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只是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是了然,又像是某种……鼓励?
明明那么憎恨,明明那么希望他毁灭,在那一瞬间,胸中却点亮了某种温暖柔软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憎恶,而是一种奇异的、近乎安心的感觉。
因为他在看,因为他接受了(或者至少没有拒绝)我此刻怪异的行为。
这种接纳,哪怕只是表面上的、暂时的,也让我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点点。
恨意和这种诡异的安心感交织在一起,让我更加混乱,但也更加……沉迷。
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瞳孔很黑,很深,像能把人吸进去。
此刻,那里面映出我的脸,一张泛着红潮、眼神迷离、嘴巴含着他手指的、完全失态的脸。
像要把指纹都舔掉般“哧溜哧溜”地舔着他的指尖,同时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我的舌头动作更加细致,更加执着,仿佛要通过舔舐来读取他指纹里隐藏的所有信息。
而我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深处挖掘出他此刻的真实想法。
但他隐藏得太好,或者,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这种可能性让我有些挫败,又有些释然。
能感觉到视野边缘模糊了。
泪水?
不,不是悲伤的泪水。
是过于强烈的感官刺激带来的生理反应。
眼球发热,视线变得朦胧,他的脸在泪光中微微变形。
但是,移不开视线。
无法移开。
就像被他的目光锁定了,又或者,是我自己不愿意移开。
在这种完全暴露、完全失控的状态下,与他目光的交汇,成了我唯一的锚点。
通过他的眼睛,我确认自己的存在,确认正在发生的这一切是真实的。
对视期间,舔舐期间,脑髓发麻,脸绽开、发热,自己能感觉到。
嘴角可能不受控制地上扬了,露出痴迷的、恍惚的笑容。
脸颊烫得吓人,耳朵更是红得像要滴血。
整个头部都笼罩在一种高热中,思维缓慢,但感觉敏锐到了极点。
很幸福。
只是,很幸福。
这种幸福简单、纯粹、排他。
它建立在唾液的交换、血液的品尝和扭曲的权力关系之上,但它此刻带来的满足感是如此真实,如此强烈,足以让我暂时遗忘一切烦恼,遗忘我是谁,他又是谁。
幸福到让人想问“之前的愤怒到底是什么”的程度。
那些让我咬牙切齿、让我砸桌子、让我咬破手指的愤怒,此刻回想起来,竟然显得那么遥远,那么……微不足道。
仿佛那是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的事,或者是上辈子的事。
现在的我,只有口腔里的充实感和浑身的暖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