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那明天来我家吧。……说好了哦?”
白雪凛这么说着,开心地、真的很开心地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细微的表情变化,而是一个完整的、明确的笑容。
嘴角弯成优美的弧线,眼睛微微眯起,脸颊的肌肉放松,整个面部都柔和下来。
这个笑容很美,美得让人忘记她平时那种冰冷的气质。
但同时也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因为我知道这个笑容的源头不是普通的喜悦,而是某种更深层、更复杂的满足感。
“嗯,说好了。”我点点头,“几点?”
“……上午十点可以吗?我会准备好茶点。”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轻快。
“可以。那我十点到。”
对话到此结束。
我们又恢复了沉默,继续向学校走去。
但气氛明显不同了——之前是纯粹的沉默,现在沉默中多了一种“约定达成”的默契感。
白雪凛的脚步似乎更轻快了,虽然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种愉悦的气场还在。
***
在即将进入学校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
——啊,说起来,那好像是第一次看到白雪凛笑吧?
这个认知让我愣了一下。
我仔细回忆过去几个月里所有关于白雪凛的记忆——在教室,在走廊,在图书馆,在各种场合。
她永远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偶尔会皱眉(通常是因为别人太吵),偶尔会露出不耐烦的表情(通常是因为别人太笨),但从未真正笑过。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不是嘲讽的冷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因为高兴而笑。
今天早上,我看到了。
这又印证了应用的效果。
一个几乎从不笑的人,因为和我约定明天见面而笑了。
这如果不是情感上的改变,还能是什么?
但问题在于,这种改变的程度和稳定性如何?
她明天还会笑吗?
下周还会笑吗?
如果我们的约定取消了,她会失望吗?
会变回原来的样子吗?
我偷偷瞥了一眼旁边。
那里还是白雪凛一如既往面无表情的脸。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觉得她侧脸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些,嘴角的弧度也没有平时那么紧绷了。
我们走进校门,穿过中庭,走向教学楼。
晨练的社团成员在操场上跑步,喊口号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回荡。
几个学生从我们身边经过,看到白雪凛时都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投来好奇或畏惧的目光。
白雪凛完全无视他们,径直向前走。
在楼梯口,我们就要分开了——她的教室在二楼,我的在三楼。
“那明天见。”我说。
“……明天见。”她点点头,然后转身上楼。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心里已经开始规划明天的行动。
需要带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