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喉结动了动,他看着粥粥的眼睛,艰难开口:“……粥粥,你确定,这个人是你妈妈?”
他觉得自己像是丢了神,大脑无法独立思考,只会重复问答,非要验证那个答案。
粥粥有些疑惑地看向她,“是啊,她就是我妈妈,妈妈这么漂亮,我不会认错的。”
所以……
“粥粥姓乔,对不对?”
粥粥懵懂地点了下头,她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很难写,她还没学会写,不过妈妈说没关系,她能记住自己叫粥粥就足够了。
他看着粥粥,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扫过她好几遍,男人喉结动了动,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时刻,他此刻却无比紧张,难以言表的激动心情扩散到全身,仿佛在血液里激起一层层红色浪花。
任何干巴巴的文字都不足以描述他现在的心情,不可置信、激动、期待……无数个念头充斥在他的脑海。
所以……她真的是乔梨衫的女儿。
乔梨衫竟然有个女儿?
长得像,而且花生过敏,推算下去,一个不确定的猜想缓缓冒出头。
——女儿是他的吗?
说是猜想,但他却觉得答案已经无限接近肯定。
裴聿南不敢细想,他从没想过故事会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跑去。
这一天,这一刻,在医院某个不知名的苍蝇小馆子,他得知了一件惊天大事。
再次看向粥粥时,他的目光已经变得无限柔软,“粥粥,其实我……”
心脏重重地在胸膛内跳动,他激动的心情还没有冷却下来,小餐馆厚重的挡风玻璃被人推开,冷风灌进来的同时,进来了两个人。
梨衫手里拿了一个小小的书包,鼻尖被风吹得微微泛红,身旁的刘莉提着医院开的药,两个人还低声说着什么,眉眼间带着松快笑意,那道笑意在看到男人背影刹那就僵住了。
他蹲在粥粥面前,肩膀宽厚,穿着裁剪流畅价格不菲的风衣。
梨衫脸色变了下,脚步停住。
刘莉先反应过来,冷不丁一句话在餐厅里炸开:“裴聿南,你怎么在这儿?”
男人原本背对着她们,蹲在粥粥面前,听到这话,他缓缓站起身。
隔着半间餐馆,两个人四目相对,他嘴角的笑容敛了。
也就一个多月没见,他却觉得像是过了半年。
她还是那么平静,笑容温柔,站在那里静静望着他,平静得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越是这样,他胸口压着的那团火就烧得越旺。
为什么。
为什么要瞒着他。
为什么还能站在这里,像个没事人一样看着他。
梨衫觉得他面色阴沉,像是压抑着什么。
下一秒,他一言不发走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不容抗拒地把她拉出了门。
“喂,你干嘛?”刘莉在后面生气地叫他,他像听不见似的。
梨衫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手腕传来阵阵生疼,她挣了两次没有挣开,皱着眉低声斥他:“你放手!裴聿南,我自己会走!”
直到两人走出去一截,找了个没人的角落。
梨衫终于挣开他的胳膊,猛地一甩,揉了揉,怒道:“你发什么神经?我没招惹你吧?”
裴聿南看着面前这张脸,他问道:“粥粥到底姓什么?”
梨衫原本是在生气,听到这句话,明显怔了下,不等她开口反驳,裴聿南却忽然说,“她是你的女儿,是不是?”
梨衫心头猛地一空,慌张涌上来,她强行镇定,“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他嗤笑,“跟我没关系,那你跟谁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