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喘着气蹲下,看着躺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的君麻吕。
君麻吕用翠绿的眼睛望着天空,声音平稳:「为了完成大蛇丸大人的期待。」
期待?这听起来和之前团藏给我画的饼一模一样,“好好干,未来是你的”。结果未来还没到,命先搭进去半条。大蛇丸的PUA技术和团藏相比真的有过之无不及,给点关注,画张巨饼,偶尔展示一下“我其实很看好你”的限量温情,就能让这些实力派死心塌地地自我燃烧,照亮他的科学之路。
但这话我没说,只是扯了扯嘴角:「他的期待可多了去了,你完成得过来吗?」
君麻吕转过头看我,眼神笃定:「能完成一点,是一点。」
……行吧。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跟一个自愿当顶级工具的人,确实没什么好聊的,所以现在我要去喝中药去了,不然等下又被兜唠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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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君麻吕突然吐出一口血,往前趔趄几步,跪在了地上。
「喂喂——!」我丢下手里的骨刀冲上前扶住他,手拍拍他的背帮他顺气,「怎么回事,我刚刚都没挨到你啊喂!」
君麻吕跪在地上痛苦地缩成一团,他似乎在尽全力憋着咳嗽,但越是憋着越是痛苦,苍白的脸涨成紫红,接着又呕出好大一滩血。
他喘息良久,缓缓抬起头看我,眼里布满因为咳嗽而破裂的血丝:「……我没事。」
大哥你这样叫“没事”,那有事的岂不是得当场挫骨扬灰?
我盯着他惨白的脸,轻微痉挛的手指,又看了看地上那摊触目惊心的痕迹。
「你……」
「血继病,」他垂眼看着地面,粘稠的血珠混着唾液,藕断丝连地从他嘴角滴落,「……我有血继病。」
话音未落,君麻吕又跪倒下去,牙齿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全是亮晶晶的汗水。
「噗嗤——」
一声极细微的、类似布料撕裂的声响从他肩胛位置传来,一小截森白的骨头,湿润地、缓慢地刺破了他背部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君麻吕趴在那里,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用力。
「……我的骨头卡住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痛楚,「这块骨头形状没长好。」
「哈?」
「……请帮帮我,赤盏桑。」
「怎么帮?」我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帮我把它调整下位置,拔出来。」
「……」
我盯着他背后那根骨头。
它还在以一个极其缓慢地速度往外推,但大概是形状有些畸形,所以君麻吕没办法顺利把他生出来,肩胛骨那位置他自己也够不到,此刻进退不得,
我和骨头打的交道不少,但我只会扭断或者踢碎别人的骨头,拔骨头……还真的是第一次干。
我伸手,试着抓住它,但这块骨头表面带着血和□□,滑得不行。
我又尝试了两下,最后好歹还是抓住了那骨头,手指抠着上面的一处凹陷,然后手按住他的肩膀施力,缓慢往外拉。
我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君麻吕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骨头被扒出来估计很疼,他每次使用血继,抽出自己的骨头当武器的时候都会这么疼吗?我从没有想过这么多,但是现在他这模样,估计是挺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