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灰溜溜地下了台,没人拦她,也没人敢拦。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她踩着高跟鞋往前走,刚才在台上那点不管不顾的劲儿,这会儿全变成了尴尬,连头都没敢回。
江柚看着她走远,心里那口气还没松完,耳边就听见闻韶年淡淡开口:“还有问题吗?”
周围立刻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笑着打圆场:“没有没有,恭喜闻总。”
“恭喜恭喜。”
“闻总藏得可真深啊。”
闻韶年没接这些客套,只微微点头,算是应了。江柚站在她旁边,觉得自己像个被拎出来展览的吉祥物,可偏偏那只被握着的手,怎么都舍不得动。
她忍不住凑近闻韶年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你不是说不让公开吗?”
闻韶年偏头看她一眼,带着点漫不经心,嘴角弯了一下:“我改主意了。你有意见?”
江柚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有没有,我求之不得。”
闻韶年松开她的手,往人群里走了两步,江柚看着自己空下来的手,心里猛地一空,像刚揣进兜里的糖被人拿走了。
她几乎没犹豫,立刻追上去。
闻韶年刚跟人说了半句“上次那个项目”,手就被人从后面牵住了,十指相扣,扣得严严实实,像怕她跑了似的。
闻韶年脚步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又侧头看了江柚一眼。江柚挺直背,目视前方,装得一本正经,耳朵尖却红得发亮。
闻韶年没甩开,她只是收回视线,继续跟面前的人说话,语气都没变:“继续。”
江柚心里那朵烟花,砰地一声炸上了天。
接下来整场酒会,江柚都挂着一种傻子样的笑,有人过来搭话,问:“江小姐跟闻总……”
她就点头:“嗯嗯。”
有人又问:“以前怎么没听闻总提过?”
她就笑:“她低调。”
闻韶年在旁边听着,面色如常,偶尔替她补一句:“家里的事,没必要到处说。”
那人立刻识趣地不再追问。
江柚在旁边听得心口发热,家里的事。她说家里的事。她偷偷用指尖在闻韶年手背上蹭了一下,闻韶年没理她,但手始终没松。
有人端着酒杯过来敬闻韶年。
“闻总,今天高兴,喝一杯?”
江柚立刻往前半步,笑得客客气气:“她不能喝,我替她。”
对方愣了一下,看了看闻韶年。闻韶年没说话,只是默认。江柚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个干净,喝完了还冲人家笑:“今天真高兴。”
闻韶年偏头看她,目光里有一点无奈,又有一点说不清的笑意。
江柚被她看得心口发痒,凑过去小声说:“我挡酒专员,专业吧?”
闻韶年淡声,“别喝多了。”
“不会。”江柚嘴上这么说,其实已经有点飘了。
她酒量本来就不算好,刚才那几杯下去,脸已经慢慢热起来。可人还在兴奋头上,根本顾不上。闻韶年站在她旁边,像一根定海神针,她就觉得自己怎么都不会出错。
酒会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江柚坐进车里,车门一关,外面的喧闹被隔绝得干干净净。她靠在椅背上,安静了不到三秒,就把脸埋进了闻韶年的肩膀。
“我今天太高兴了,要死了怎么办。”
闻韶年抬手把她脑袋推开:“别压我肩膀。”
江柚被推得歪了一下,很快又凑回来:“就压一下。”
闻韶年没再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