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等她还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江柚被她看得有点发虚,可又实在不甘心。
她嘟囔了半天,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索性豁出去了:“我就要去,我担心你嘛。”
这话说出来多少有些小孩耍无赖,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就是不想让闻韶年一个人去那种场合。万一有人劝酒呢?万一有人不长眼呢?
她现在可是两个人,不能出任何岔子。
闻韶年看着她那副又急又犟的样子,安静了几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我让人定了酒会上的礼服,明天到,你试试合不合身。”
江柚愣了一秒,眼睛刷地亮了,嘴角一下子咧到耳根,连坐姿都直了三分。
“礼服?给我定的?”
“嗯。”
“那你是让我去了?”
闻韶年没正面回答,只是拿着水杯喝了口水,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可江柚已经什么都明白了,可恶,非要戏弄她一番才好,看她刚才那个傻样,闻韶年肯定在心里笑疯了。
反正她不在乎了,反正孩子都有,她母凭女贵,闻韶年这辈子别想甩掉她了。
江柚坐在沙发上,抱着水果盒,偷偷瞄了一眼闻韶年,对方正低头看文件,侧脸安安静静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可江柚就是觉得,闻韶年这会儿心情应该也不错。
她忽然发现一件事。
闻韶年自从怀孕,整个人好像都变得情绪化了不少。以前那张脸冷得像冰山,现在虽然还是冷,可底下那层冰明显薄了。偶尔会笑,偶尔会逗她,偶尔还会像刚才那样,故意看她着急。
江柚也说不上来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好的是,闻韶年现在没那么难亲近了,有时候甚至让她觉得有点可爱。
坏的是,她越来越摸不准闻韶年的心思,不知道哪句是认真的,哪句是在逗她玩。就像刚才,明明都给她定礼服了,非要先问她一句“你以什么身份去”,看她垮了脸才慢悠悠地给颗糖。
唉。
江柚心里叹了口气,站起来收拾餐盒,把东西一样样装回保温袋里。
闻韶年还在看文件,头也没抬,只是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淡淡说了一句:“明天中午过来,礼服到了。”
“知道了。”江柚应得飞快,拉开门的时候还回头补了一句,“你下午别太累,记得起来走动走动,医生说不能久坐。”
“嗯。”
“那我走了。”
“嗯。”
江柚关上门,站在走廊里,抱着保温袋,忍不住原地蹦了一下。
然后她清了清嗓子,端着步子往电梯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点。
第二天中午,江柚来得比平时还早。
她拎着保温袋进了办公室,把饭摆好,眼睛却一直往休息室那边瞟。
闻韶年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她那点小心思。
等闻韶年终于放下筷子,江柚立刻站起来:“礼服呢?”
闻韶年抬眼看她,嘴角弯了一下:“急什么。”
“我就看看。”江柚搓了搓手,“试一下,不合适还能改嘛。”
闻韶年没再拖她,起身往休息室走。
江柚立刻跟上去,步子快得差点踩到闻韶年的拖鞋后跟。
休息室里,两个礼服袋并排挂在衣柜旁边。
闻韶年抬了抬下巴:“左边那个是你的。”
江柚拉开拉链,里面是一条白色及膝长裙,剪裁干净利落,面料垂坠感很好,领口收得恰到好处。她拎出来看了看,又在自己身上比了比,眼睛亮得不行。
“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