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柚站在门口,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都忘不掉这个画面了。
热水很快把浴室蒸得雾蒙蒙的,镜子起了雾,台面上蒙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江柚把闻韶年抱上洗手台时,感觉到对方的手指轻轻攥住自己肩膀,指节微微用力,水汽里,闻韶年的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的,嘴唇被水汽润得比刚才更红。
江柚低头吻她,闻韶年仰头回应,脚踝在她腰后轻轻扣了一下。
水汽中两人的呼吸声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事后两人挤在花洒下冲了一遍。
江柚把闻韶年圈在怀里,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前胸贴着她温热的身体。
冷热交替间她一阵阵发麻,低头把脸埋进闻韶年湿透的头发里。
“老婆。”她闷闷地说,声音被水声盖了一半,“以后能不能多主动一点?”
闻韶年没答话,只在她腰侧掐了一把。
“我认真的。”江柚抬起头,水顺着发梢往下滴,“你主动的时候我特别——”
“别得寸进尺。”
江柚知道这已经是极限,没再蹬鼻子上脸。
她把闻韶年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她头顶,任热水继续冲刷着两人。
等擦干身体回到床上,江柚给闻韶年裹上浴袍,自己也套了一件,掀开被子躺进去,伸手把人捞进怀里。
闻韶年没挣扎,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江柚的手臂从她腰侧绕过去松松环着,掌心贴着她小腹,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她感觉怀里的人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她勉强睁眼:“怎么了?”
闻韶年微微蜷了蜷身体,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上,眉心皱了一下。
“没事。”她说,“胃里有点不舒服。”
江柚清醒了大半,撑起上半身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正常,又低头看她搭在小腹上的手。
“是不是晚上又没吃饭?”
闻韶年没说话,沉默本身就是默认。
江柚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坐起来,打电话叫了客服,要了一碗粥和一杯温水。挂掉电话后,她把被子重新给闻韶年掖好,自己靠坐在床头低头看她。
“不吃饭怎么能行。”她小声念叨,“你胃本来就不好,又不按时吃饭。”
“别念了。”闻韶年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你要真不舒服就跟我说,别一个人硬扛着。”
“江柚。”
“干嘛。”
“帮我倒杯水。”
江柚起身倒了杯温水,把闻韶年扶起来半靠在床头,水递到她嘴边。
闻韶年喝了两口,缓了一会儿,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
江柚重新躺下,侧过身看着她:“我以后每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给你打视频。我看着你吃,免得你又糊弄自己。”
闻韶年偏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闭上了眼。
江柚伸手把额前一缕碎发拨到她耳后,轻声说:“睡吧。”
这次闻韶年没再动,呼吸很快平稳下来。
江柚看着她的睡脸,过了好一会儿才闭眼。意识沉进睡眠之前,她最后一个念头是:得想个办法把麻烦精从翡翠庄园弄走,不然她老婆天天住酒店也受不了。
第二天早上,两人在酒店餐厅吃早餐。
餐厅在二楼,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的街景,梧桐树的叶子绿油油的,阳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两人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面前摆着一杯热茶和一份三明治。
闻韶年脸色比昨晚好一些,江柚坐在对面,往吐司上抹黄油,满意地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