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韶年过于爽魁岸,让江柚不由怔在原地。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想过闻韶年会问得更细,想过她会皱着眉让自己再考虑,甚至想过她会冷着脸直接拒绝。可她偏偏什么都没说,就这么平平静静地批了。
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她心里一下子空了一块。
“……好。”她低声说。
闻韶年没再接话,只是拿起桌上的钢笔,在邮件边缘很快签了字。
江柚低着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她本来想起身离开,可手掌撑到桌沿时,还是没忍住,轻轻抬眼看了闻韶年一下。
闻韶年的神情还是淡,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
江柚心里一阵发酸。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期待她再多问一句,还是期待她能挽留一下?
“还有事?”闻韶年问。
江柚指尖一紧,几乎是本能地摇了摇头。
“没有。”
可她没立刻走。
闻韶年抬眼看她,像是在等她把该说的话说完。
江柚张了张嘴,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别问了,问了只会更难堪。另一个却偏偏顶着她,让她把那个盘旋了很久的问题说出口。
她最终还是没能压住心里的好奇。
“闻总。”她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轻很多。
闻韶年“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江柚心口跳得厉害,手指无意识掐着自己的掌心,停了半秒,才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你昨天说要接的那个朋友……现在住你家吗?”
她特地用了随口的语气,可话一出口,还是有点掩耳盗铃。
闻韶年看着她,神色没有明显变化,只是目光停了一瞬。
江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忙补了一句:“我就是想问一下。要是她还住着的话,我这几天就不过去了,省得打扰你。”
办公室里安静了半秒。
闻韶年没马上回答,江柚甚至能听见自己过快的心跳声。
“也好。”闻韶年说。
两个字,让江柚莫名的眼底发热,连指尖都僵了一下。
她强迫自己点点头:“那我知道了。”
闻韶年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江柚站起身的时候,动作有点慢。她怕自己失态,特地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把桌前的文件往前挪了挪,像是这样就能把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一并按回去。
临走前,她还是没忍住,抬头看了闻韶年一眼。
对方正低头看文件,侧脸线条冷淡,连神情都没有多余起伏。
江柚心里一涩,赶紧转身往外走,掩盖了狼狈,眼眶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发了酸。
她一直走到电梯口,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脑子里反复回响的,还是闻韶年那句“也好”。
虽然明知对方是Omega,可她就是觉得,闻韶年和那个朋友,关系绝对不简单。能住进家里,能让她心甘情愿去接,这样的朋友,怎么可能只是普通朋友。
可她不敢再问了。
再问下去,她怕自己连现在这点体面都保不住。
一下午,江柚过得异常难受,好不容易才回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