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柚点点头,上楼回了房间。
门一关上,她整个人像失了骨头一样倒回床上,很快又睡着了。
然后,她又做梦了。
梦里是一间很大的房间,白墙,白地,没窗,只有一扇门。
门板是黑的,和四周比起来,扎眼得很。
江柚站在原地,心里隐隐发紧,还是走过去,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还是房间,闻韶年背对着她站在那儿,黑色睡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长发没束,散在肩后,像一匹没来得及裁剪的绸。
她安静地站着,可光是那个背影,就把江柚钉在了门口。
江柚嗓子发干,挤出一句:“闻总?”
闻韶年转过身,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落在江柚身上,淡得像隔了一层雾。
可江柚偏偏觉得那视线落下来的地方,皮肤都在发紧。
闻韶年朝她走过来。一步,又一步。步子很慢,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声响,不急,却一下下踩得人心跳发乱。
江柚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
可她身后就是墙,退了两步,就再也退不动了。
闻韶年停在她面前,伸手按住她的肩,力道分明不重,却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跑什么?”
声音轻得很,尾音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冷嘲。
江柚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话。
闻韶年又朝她逼近半步,呼吸拂在她脸侧,凉丝丝的,一下撞进江柚鼻腔里。
“不是挺会躲的吗?”
那一瞬间,江柚连心跳都空了半拍,整个人钉在原地不敢抬眼。
闻韶年的手沿着她肩侧往后,最后停在她后颈,指尖按住了那块最敏感的位置,轻轻一压。江柚猛地一颤,一股凉意顺着后颈窜开,转眼就漫过全身,连骨头缝里都像跟着发麻,带着一股压不下去的慌,又有些莫名的期待。
闻韶年的眼神微微变了,她眸色沉下去,呼吸也像重了一瞬。
“就这点出息?你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她低低说着,手指在她后颈缓慢摩挲,动作不重,却像故意,带着一种几乎让人招架不住的压迫感。
江柚腿一软,几乎站不住,只能勉强靠着墙撑着自己。
下一秒,闻韶年低下头,唇贴上了她的脖颈。
江柚猛地睁开眼。
她喘得厉害,胸口急促起伏,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半天,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又这种要命的春梦,她甚至已经有些习惯了。
江柚忍不住抬手去摸后颈,碰到的一瞬间,动作却顿住了。
热的,还有点酸。甚至带着一点异样的潮意。
她一下坐起来,又不死心地摸了一遍,腺体真的在发热。
江柚怔怔看着自己的手,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好几秒,才荒唐地冒出一个念头。之前跟死了一样,怎么现在做个梦都能被唤醒?
她张了张嘴,半天,低低骂了自己一句:“真没出息。”
不过就是在梦里被闻韶年碰了一下。不过就是梦得过分了一点。结果她这破腺体就像突然活了过来,迫不及待地表态,简直丢脸丢到家。
江柚重新倒回床上,望着天花板,只觉得脑子像被一团乱麻缠住,越扯越紧。
等她再拿起手机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半了。
她这一觉,足足睡了快五个小时。
手机上躺着几条未读消息,工作群里的,她扫了一眼,没什么要紧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