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的拉链拉好之后,她坐在床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明天就走了,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谈不上多难过,但也没她想象中那么轻松。心里像是堵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软绵绵的,又沉甸甸的。
她翻了个身躺下来,这次眼皮沉得比刚才更快。连续两天的折腾让她的身体彻底透支了,困意漫上来的时候她甚至没来得及多挣扎几下,很快就沉进了睡眠里。
这次睡得很沉,甚至没有做梦。
而主卧那边,闻韶年推开门走进去,随手把门带上了。
她脱了衣服进浴室洗了个澡,换上睡袍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她拿过吹风机把头发吹干,指尖偶尔碰到后颈那块皮肤,还是比周围稍微热一些。
闻韶年动作顿了一下,努力忽略身体的异样,躺到了床上。
她闭上眼,呼吸放平。
可脑子静不下来,身体也不听话。
后颈那块皮肤的温度在慢慢升高,从隐隐发烫变成一种绵密持续的热。那股热顺着脖颈往上蔓延,爬上耳根,又沿着肩膀往四肢扩散。
她皱起眉,伸手摸了摸颈侧,掌心下的温度比刚才又高了一些。
闻韶年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太规律,胸口起伏的频率也快了一点。Omega的身体在发热,腺体深处涌上来一阵一阵的浪潮,酥麻的,带着难以忽视的渴望。
她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的轮廓,深吸了一口气。
不对劲。
她的发热期不应该在这两天,按规律至少还有两周。而且她一向对生理需求没什么感觉,每个月那几天都是靠贴片就能过去,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强烈的反应。
那股热又涌上来一波,从后颈往下蔓延到脊椎,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闻韶年咬了咬牙,掀开被子坐起来,伸手去够床头柜的抽屉。她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了几下才摸到拉手,打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片抑制贴片,撕开包装,指尖凉丝丝的触感贴到后颈上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贴片起效很快,那股往外涌的热意被压住了,但腺体深处的余韵还在,像被关进笼子里的火,不甘心地舔着铁栅栏的缝隙。
她重新躺下来,闭着眼等那股余热慢慢退散。
闻总一向自认教养良好,极少骂人,可这回她是骂着江柚睡着的。
可梦里,讨人厌的家伙还敢凑过来。
在她自己的卧室,但床上有另一个人,压着她半跪半坐的姿态,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按在枕头旁边,另一只手贴在她后腰上。
她的睡袍带子散开了,在梦里说“你滚开”,但那声音软得不成样子,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得陌生。她又推了推,手搭在对方的肩头,指节蜷着,根本使不上力。
“你是我老婆。”那个人低头看着她,嘴唇贴着耳廓,“亲一下怎么了。”
她偏过头想躲,下颌被捏住了。指尖的力道不大,但她动弹不了,嘴唇被贴住的那一瞬间,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抽气。那个吻没什么技巧,就是在上面碾磨,带着蛮劲和灼热的呼吸,然后她尝到了酒气混合着Alpha信息素的味道。
她在梦里浑身都在发抖。
“别……别亲了……混蛋……你放开……”
可那个人没松手,嘴唇沿着她的颈侧滑下去,停在后颈腺体的位置,舌尖抵上去的时候,她在梦里整个人弹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低吟。
“别咬……江柚……你敢咬……”
对方没有回答,牙齿刺进来的时候她疼得倒吸一口气,但下一瞬Alpha的信息素灌进来的感觉把痛感淹没了。那股气息从腺体涌入四肢百骸,带着绝对的压制和不容抗拒的侵占感,让她的膝盖一下就软了。
“老婆。”背后的人贴着她的后颈说话,“这下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了。”
她在梦里挣扎,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每一个推拒的动作都软得像在迎合,每一句拒绝的话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她蜷在那个人怀里,后腰酸得撑不住,整个人往下滑又被手臂捞回来。
然后她听见自己在叫对方的名字,带着哭腔,一遍又一遍。
“江柚……江柚……你别……你停下……江柚——”
最后一声音节碎在了喉咙里。
她猛地睁开了眼。
窗帘缝隙里的月光还是那一线,卧室里安安静静的,没有第二个人。可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来,浑身滚烫,睡衣贴在后背上湿了一小片。
闻韶年坐在床上喘了好一会儿气,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但身体里那股余潮还在涌动,发热期在被抑制剂压住之后,又被梦里的刺激重新点燃了一点。
她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凌晨一点四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