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怎么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江柚就皱起眉把它按了回去。
怎么弄?能怎么弄?该怎么弄就怎么弄呗,又不是第一次了,横竖就那几招,绑起来或者赶出去,她已经见识过了,也算有了免疫力。
可这么想着,她心里那股愧疚却不由冒了出来。
闻韶年是什么人?一向矜持冷淡,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底都写着“端庄优雅”四个字,结果这几天因为她这莫名其妙乱跑的信息素,那副优雅的形象几乎维持不住,差点就要成泼妇了。
这换谁谁不恼?
江柚拧着把手,真心实意地替闻韶年抱了一把不平。
换她是BOSS,她也得把自己扔出去。
这么一想,倒觉得闻韶年已经算是很克制了。
她乱七八糟地想着,一开始还算正经,没多久脑子里某个地方就不受控制地把刚才梦里那些画面重新过了一遍,一帧接着一帧,那声哼唧在耳边炸开——
江柚猛地捏了一下刹车,差点没冲过路口。
她深吸一口气,心跳乱得像破锣。
“冷静!”她在心里对自己吼了一声,“再想下去,真的要死了。”
可那个念头就像揪出来了就赶不走,她越压越清晰,偏偏后颈的腺体也配合地跳了一下,一股热意顺着脊背往上窜。
江柚欲哭无泪,她怎么成了这个鬼样子,跟欲求不满的色鬼似的。
就在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江柚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等那阵震动停了,才飞速把车停在路边,打开屏幕,看到一个未接来电,然后飞快退出去,发了条语音过去。
“BOSS,路上了,马上到,真的马上到,五分钟!”
发出去,她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骑。
好在翡翠庄园离得不算太远,大约骑了十来分钟,铁艺大门出现在灯光里。
江柚在门口停下,就看见王管家站在廊下,看见她,脸上是藏不住的焦急。
“江小姐,您可来了。”
她快步迎下来,声音压得很低,“闻总……谁都不让上去,您快去看看吧。”
江柚从车上跳下来,连声说着好,撒腿就往里跑。
推开门的一瞬间,那股气息就迎面扑来了。
浓烈的冷梅香,一股脑地钻进她的鼻腔,又往腺体的方向蔓延。江柚猛地屏住呼吸,脚步没停,但手捂在口鼻上,努力把那股气息隔开来。
她沿着走廊往里走,没敢大声说话,小声喊了一句:“闻总?”
没有回应。
江柚试探着往主卧那边走了两步,门是虚掩着的,她小心地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灯没开,床上没人。
她皱了一下眉,刚想再喊一声,就听见哗哗的水声,从浴室方向传来,还夹着一声极轻的、压抑着的哼声。
江柚心里咯噔了一下,抬脚走进去。
浴室的门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条缝,水蒸气从里面漫出来,模糊了一切。
她推开那扇门,就愣住了。
浴缸里似乎泡了什么东西,散着淡淡的药味,水面上泛着一层细细的白。
闻韶年坐在里面,浴袍没来得及换,整个人湿透了,白色的布料贴在皮肤上,把那道纤细的腰线衬得格外明显,锁骨下方若隐若现,凹凸流畅。
她低着头,头发散在肩上,湿透了一截,背脊绷得很直,手指扣着浴缸边沿。
江柚的眼神不自觉地往胸口那里停了一瞬——
“不准看。”
闻韶年猛地抬头,怒意从字缝里漫出来,砸得江柚后颈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