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湜一个跨步冲到石桌前,再回到石墙前,手上已经拿了一盏一模一样的烛台了,她看向鉴光,下颌指了指墙面,示意后者再敲一次。
这个时候白肃也从木柜抽身出来,看向这边。
咚咚两声后,薛湜紧接着敲击她面前的砖块。
众人很清楚地听见,后面两道敲击声明显要清亮许多,甚至于有些接近刀剑的的金石声。
方才薛湜只是用指节叩击石砖,声音并不明显,改用较为坚硬的烛台后,两面墙声音的对比就变得明显起来。
薛湜心中隐隐有了一丝猜测,于是边走动边敲击墙上其他位置的砖块,无一例外,都是声如钟磬。
“这两面墙不太一样?”鉴光边说着,已经边从那厢走了过来。
“这能说明什么?”白肃干巴巴问道。
薛湜并没有正面回答白肃的问题,而是将目光下移,转到了对方的剑上。那剑灿若星光,是不可多得的好剑。
察觉到薛湜的目光,那只握剑的手紧了紧,往后移了移。至于这只手的主人,正面色不动地盯着薛湜。
还挺警觉。
“你可以用它。。。。。。”薛湜指了指白肃手里的剑,侧过身让出路道,“削开看看。”
易承简应当是已经知道个中奥秘,也不说话,还是揣着手在一边看戏。见白肃回过头来看他,便微微颔首了一下。收到易承简的指令,白肃这才跨步上前,手腕一翻一挑,剑锋过处,掉下一小块青石。
那石砖被挖掉一块儿,截面的青灰色更加浓郁一些,砖质非常细腻,不见一处裂缝或是气孔。
鉴光一看,低声暗叹道,“这砖烧得真好!”
虽然薛湜对于这一行完全是门外汉,但是有些常识还是懂得的。寻常的砖块内部疏松,一个是土石原料杂质太多,一个是烧制的温度不适宜,里面更会产生孔洞。这些青石砖必然是严苛工序、层层筛选出来的精品。
这些石砖无论是坚硬程度,还是承压能力,都是很好的。民间说的金砖,大多也是指的如此。
“这种砖石,一般是用作修建殿宇吧。”白肃道。
“还有墓室。”薛湜话只说了一半。
“还有密室。”易承简接道。
“也就是说,这个房间里很有可能有一间密室?”鉴光疑问道。
薛湜点点头,“可能规模还不小。”不然犯不着用这种砖。
“那先前你们不是说这长得像墓室吗?或许它只是一间墓室呢。”鉴光道。
“有一间墓室用两种不同的砖吗?”白肃冷冷回道,转过身,更加认真找起线索来。
薛湜也设想过,或许这单纯的因为某种原因,这个房间才用了两种砖建造,这种原因也可能包括鉴光说的,修到一半发现钱财支撑不过去了。但转念一想,整个石壁当中的每一个房间可能都需要借助机关运转,这对于房间结构必然有所要求,最起码的,房间要能承受千百次的移动运转,总不能机关没坏,房间先散架了吧。
两面墙的材料不一致,承重力肯定有所差异,这一点是无法忽略的。所以这种不一致肯定不是被动产生的,而是主动,或者说是建造之初经过深思熟虑决定的。
至于究竟是出于何种考虑,才使用两种不同的砖块,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建造密室的可能性最大。
“这里有暗门。”白肃说完,一撩衣袍,匍匐在地上,托着掌心焰,眼睛几乎要贴到地面上。
话还没落音,其余几人均已围了过来。
“但是有术法。”白肃还是一副平淡如水的语气,扭头看向易承简。
后者微微弯腰,略略一抬手,登时那方青石地面上冉冉升起一圈巴掌大的法印,微薄的青色亮光映在众人脸颊上。
“能解吗?”薛湜目不转睛盯着那法印上的纹样,问道。
她觉得那些纹样有些眼熟,但肯定的是她从未见过。只是这些纹样给她的感觉有点熟悉。
这法印大圈小环层层套锁,一共八层,每一层外面都有一圈细细密密蚂蚁大小的纹样,这些纹样虽小,但却变化万端,宛如生长的草蔓。
易承简端详了须臾这法印,道:“半柱香。”
“来不及了。”薛湜却忽然面色一肃。
白肃和鉴光齐刷刷看向她。
薛湜催动神识,道:“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