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七,白天。京城。
摄政的第二天,林正安几乎没离开过勤政殿。
奏折像雪片一样堆上来。
各地官员的请安折、告急折、表忠心的折子,一摞摞地码在案头。
杨若雪带着几个老太监分拣,把真正要紧的挑出来,剩下的堆到偏殿。
京营提督递上京畿禁军散兵的招抚条陈,林正安批了;户部请开太仓放粮,他批了;吏部递上宣威侯一党的革职名单,他一笔勾到底。
“公子,”杨若雪捧着茶盏进来,轻声道,“今日兵部来报,京畿一带的禁军散兵,已招抚了三千余人,多是韩立旧部,失了主将后本就无心作乱。兵部问,这些兵,是编入京营,还是……”
“编入京营。”林正安头也不抬,“挑其中可用的,补进京营各卫。剩下的老弱,发粮遣散,给盘缠,让他们回乡。”
“是。”杨若雪应下,又有些犹豫,“还有一事。宣威侯在狱中,托人传话,说愿献出家产、告发同党,只求……求留一条命。”
林正安停下笔,抬眼看了她一眼:“他怕了?”
“应是怕了。”杨若雪说,“狱卒报,他昨夜一夜未眠,在牢里写了半宿的供词。”
“让他写。”林正安说,“写完了,该怎么处置,还怎么处置。谋逆大罪,不是献点家产就能换命的。”
杨若雪点头,不再多言。她退到一旁,继续分拣奏折。阳光从殿门斜照进来,落在她素净的侧脸上,衬得那清丽的面容愈发温婉。
林正安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深宫里,有了这个女人,倒也不算太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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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七,夜。慈宁宫。
入夜后,沈清瑶又差人来请。
这一次,林正安去的时候,她已经备好了酒菜。
小几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宫廷小点,一壶温好的梨花酿,两盏白玉杯。殿内燃着安神的檀香,烛火映得满室昏黄而暧昧。
沈清瑶换了一身衣裳。
不再是白日里那套素雅的宫装,而是一件藕荷色的薄纱寝衣,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和那道令人心惊的沟壑。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眉眼描得比白日多了几分柔媚,唇上点了淡淡的胭脂,像两片熟透的花瓣。
“大人辛苦了一日。”她起身相迎,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本宫备了薄酒,给大人解解乏。”
林正安在她对面坐下。沈清瑶亲手斟了酒,捧到他面前。她的手指白嫩修长,指甲染着淡粉,捧着酒杯的样子,又温顺,又撩人。
“娘娘今日,与昨日不同。”林正安接过酒杯,看着她。
沈清瑶的脸微微一红,垂下眼睫:“本宫……本宫既已许了大人,便想……便想好好待大人。深宫寂寞,本宫别的不会,伺候人,还是……还是能学的。”
她说着,起身绕到林正安身后,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搭上他的肩,轻轻揉捏起来。
她的动作生涩,却极尽温柔,指尖隔着衣料,在他僵硬的肩颈上游走。
“大人的身子,绷得太紧了。”她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本宫给你揉揉。”
那股淡淡的体香钻进林正安的鼻息。
他感觉到她的胸脯,隔着薄纱,若有若无地贴着他的后背,那两团柔软随着她揉肩的动作,一下下地磨蹭着。
他的下腹,升起了一团火。
他伸手,握住了她搭在肩上的手,将她拉到身侧。沈清瑶顺势跌进他怀里,仰起脸,一双含水的美目里,是毫不掩饰的渴望与羞怯。
“大人……”她轻唤。
林正安低头,吻住了她那两片涂了胭脂的唇。
这个吻,从轻柔到热烈。
沈清瑶的唇软得不可思议,带着梨花酿的微甜。
她不会接吻,只是被动地张着小嘴,任由他的舌尖长驱直入,勾缠着她的丁香小舌。
她的呼吸很快乱了起来,鼻间溢出细碎的嘤咛,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了他的脖颈。
林正安的手,从她的腰际缓缓上移,隔着那层薄纱,握住了她胸前那团饱满的柔软。触手之处,温热、丰盈,软得像是握着一团发好的面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