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进士也多如狗,但他们自己也真不是进士,这会有人还惊讶呢。
“进士也可以重新考吗?”“考上了还重考,不怕考不上吗?”“人家是觉得分不够高,考过去,给安排的岗位不够好,所以才重新考的,和我们这些考不上的不一样。”
这反而是引起了一番讨论。
书生也是能理解,他知道的时候,也和他们一个心情。
还敢重新考的,重新考,上一次的分数可是作废的,这也不是能够保留着,任由自己选择哪次有效的保底。
书生自己不敢这么做,所以他也没让夫人和厂里说给他留这个位置。
“是真不敢,而且万一直接就考上了呢!分的官职如果差一点,那就差点吧,能当个九品官,也是一地父母官呢。”
有人已经在想美事儿了,想着想着入迷了,还要高兴地“嘿嘿嘿”几声。
那可是科举考上了!
京城以及周边的区域,像是这位书生这样的情况的还有不少。
这种当“托”的情况。
造纸厂建起来了,招了不少女工,准备开自己厂里专属的私塾,这些事儿都不假,都是真的,不过书生说的内容里也有假货,那就是他自己相关的信息,都是假的。
什么已经考上举人但是名落孙山,没考上进士?假的不能再假了!
他甚至已有官身!但是是小官,就在附近当县令的,所谓九品芝麻官,就是这位穿着朴素的书生本人。
他和人群讲完这些后,就匆匆离开了,不多时,最开始那位义愤填膺地说纸擦屁股不好的人,也出来了。
两人凑一块开始聊天,神色熟稔,竟然是认识的!
“你这次演得不好,不像个坏人。”
书生锐评自己的好友,感觉他演得太收敛了。
刚扮演完愚蠢的恶毒炮灰的好友,正准备和自家朋友庆祝一下这次的圆满收工呢,一看就吸引了不少人,结果就听到了这句话,当场气到。
“不是,你几个意思?!之前我演得用力,你说我太像坏人了,让我收着点,现在又说我不像?!天啊,别以为你当了县太爷就了不起,我要告你的状!”
“好了好了,堂下何人状告本官?”那书生这会一点也没有原本的老实朴素劲儿了,眉飞色舞的,不知道的以为真的是什么大贪官,在一亩三分地只手遮天了。
他们是故意的,故意找了个人群密集的地方,开始聊纸张会变成擦屁股纸,这件事多坏多坏,一个人唱红脸一个人唱黑脸,吸引更多的人关注到他们。
也没有别的目的,就图一件事儿,希望收到更多的工人。
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所以用了这个办法,是他们问上级,上级说可以这么表演,看看有没有人被“骗”到。
太子殿下开了造纸厂,造纸厂里现在工作的,差不多是到年纪的,原本没出宫,但现在想出宫的宫女、太监,劳动力也只是勉强够,但实在是纸张的市场需求量很大,所以需要有更多的人。
而太子殿下有要求,只能招两种人,一种是对国家有过贡献,然后现在生活比较困难或者一般且要原因来工作的,以退伍老兵为例,另一种就是女人,其他的不让招。
前者在大家这些县令磨破嘴皮子后,也是招得差不多了,有些人当兵赚的那几个子,早就花完了,然后也因为打仗,落下了残疾,正常的工作很难做,造纸厂倒是能提供,不过也怕有些人撑不住,所以拆了一些一个人做比较困难的环节,让两个人一起做。
一下省事儿不少,也让很多人有了工作的机会,倒是能入职了。
女人的话……
这年头也是两极分化,有钱有势的家里,会给自家女儿置办铺子,经营铺子,或者直接是找人代管铺子,然后收账就行。
但大部分的普通家庭,也是要做活儿养活自己的,有人是和丈夫一起下地干活,有人是浆洗、缝补衣服,也有人是主动或者被动卖身为奴,给别人家当丫鬟。
想找能稳定出来工作的女人,不容易。
想找主动自愿,钱能到自己手里,而不是被丈夫、父亲这些藏在幕后的男人拿走的女人,更不容易。
而且这招工的信息,也不一定能传播出去。
就像是他们这些天已经表演了好几轮了,但每次大家都会很惊讶,惊讶居然纸张可以擦屁股,惊讶居然造纸厂对外招工,还只招女工。
造纸厂的待遇也是津津乐道的,包一顿饭这个,大部分的工作也都包,基本上就是拿这顿饭来抵了部分的工资,很多人也能接受,不能接受的也会自己带饭来吃,所以没什么。
而能够让厂里做事儿的工人,把自家小孩送过去读书的,这是真的少之又少!
哪怕是京城,这样的读书的机会,也不是所有人都有的,更别提不是今年读了,明年就不知道去哪里读的。
这造纸厂,背后肯定是太子!太子就是皇家,皇家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一年的买卖,估计也要启蒙到能读其他书,算是相当高质量的一个学堂了。
缺点就是还没开学,甚至还不知道老师会有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