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幅照片前,温浅月驻足,抹掉眼尾的晶莹。
这是一幅近代照片,在灾难面前,妈妈下意识保护自己的孩子,没有精心挑选的角度,没有精致的妆容,有的是真情流露。
贺景尧敏锐察觉,“怎么了?”
温浅月笑笑,“没什么,亲情很伟大。”
顿了顿,她说:“东亚家庭的亲情关系很拧巴,爱与恨的界限很模糊,爱难以启齿,用刀子嘴掩盖内心的爱,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贺景尧抓了抓她的手,“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能坦诚相待、认真沟通的是少数。”
他补充,“我会做到,不想让自己后悔。”
温浅月小声说:“我要是做不到呢?”
贺景尧温声开口,“做到是我对自己的要求,不是对你,你不愿意和我说,一定是我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
温浅月仰起头,“与你无关,性格使然。”
贺景尧没有强求,“不想说就不说,听我说。”
这是他的优点,从不会把对自己的要求强加给别人,君子立世,严于律己,宽以待人。
三楼是周边售卖区,被冰箱帖占领,还有几盆多肉。
温浅月好奇,“你为什么不种多肉?”
贺景尧垂目道:“太可爱了,不适合我。”
温浅月观察他的五官,深邃端正,标准的君子长相,“好像是,和你的气质不符。”
贺景尧问:“我的气质是什么样?”
“我想想。”蓦然,温浅月脑中冒出一首歌,“你像白杨树。”
贺景尧又问:“为什么?”
“因为你的形象是光辉伟岸的。”
总不能告诉他,她脑海里冒出来了小白杨这首歌,脱口而出有的答案吧。
贺景尧似是看穿她,“真的不是想起一首歌吗?”
温浅月装不知道,“什么歌啊?”
贺景尧说:“一棵小白杨。”
“怎么唱?我没听过。”温浅月抿着唇,静静等待他的答案。
阳光穿过西侧的玻璃窗,停在他们的脸上,橙色温暖又浪漫,在眼里留下美好的光影。
下一刻,男人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唱,“一棵啊小白杨,守在边疆旁。”
第一次听他唱歌,离她那么近,温浅月耳膜震动发痒,唱歌的他,别有一番味道。
“贺主任唱得不错啊,你还会唱其他歌吗?”
贺景尧问:“还想听什么?”
猛然间,她大脑空白,“一下想不起来,想起来再说。”
“好。”贺景尧瞄见月亮的冰箱帖,付钱买单。
温浅月阻止不及,“你要承包月亮吗?”
男人一本正经开口,“承包不起。”
她们没有玩太多景点,买了糕点带回去。
倪语棠拉着温浅月,“月月,你看,好可爱啊,还有小花边。”
衣服小小的,粉粉嫩嫩,做了同款发夹。
她狡黠笑,“你和大哥什么时候要孩子啊?两个孩子差太远不好。”
“我们还早。”
温浅月不急,她的工作从头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