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担心问:“月月还在上班吗?”
贺景尧如实说:“嗯,她说她还有工作要做,不能待在家里。”
深层次的原因是,一个人待着会胡思乱想。
听筒安静下来,他们可以想象她的难受,无法替她承受。
温屿白放缓声音,“我们过不去北城,你看在你们是夫妻的份上,好好照顾月月,麻烦贺主任。”
关心才会放低姿态,请求对方。
贺景尧回:“你也说了,我和她是夫妻,照顾她是我的本分。”
男人坚定开口,“所以,我会好好照顾她,你放心。”
在回去路上,温浅月接到陌生电话,接通却是季绍恒的声音。
“温律师,何必呢,女孩子不要这么犟,认个错这件事就过去了,较真碰硬对你没有好处。”
“我不会认错。”
季绍恒冷笑道:“你说,我要是向外交部实名举报你老公,他的饭碗会不会丢呢?”
温浅月反驳,“外交部也不会只听你的。”
季绍恒笑话她的单纯,“我就喜欢你身上这股劲,不知道被我上的时候是不是还能这么劲,真可惜,那天就应该趁你睡着直接干。”
温浅月直接挂断电话,望着地铁站来往的人群,眩晕了一下,她靠在墙边蹲下,气的浑身发抖。
这两天,她不断收到短信,言语污秽不堪。
【温律师,多少钱一晚啊?我也想爽爽。】
【身材这么好,陪哥玩玩。】
【好想捏捏,不会是隆的吧。】
【和谁睡不是睡,我也不差。】
更有甚者,直接发裸。露的照片,她开了拦截,还是会有漏网之苍蝇,在那嗡嗡乱叫。
突然,有个女孩蹲在她的面前,看不见她怎么样,只能轻轻拍她的手臂。
对方关切问道:“小姐姐,你还好吗?低血糖了吗?”
温浅月摇头,许是幅度太小,对方没有看见。
她想开口,张开嘴巴却说不出话。
对方塞到她手里一个东西,“给你巧克力。”
温浅月攥紧,没有说话。
对方可能猜到不是低血糖,成年人的世界有许多坎,不知道哪天就爆发了。
她陪在温浅月身边,轻声说:“要好好活着。”
崩了几天的情绪,由于陌生人的善意,瞬间崩塌,温浅月眼泪夺眶而出。
她哭了多久,对方陪了她多久。
温浅月擦干眼泪,沙哑道:“我没事了,谢谢。”
女孩再次说:“最重要的事是活着。”
她递给她一包糖,“这些糖,是别人给你的,再见,我要去赶车了。”
温浅月过意不去,“抱歉,耽误你时间了。”
“记住,活着。”女孩冲她挥挥手,踏进地铁里。
温浅月立在原地,看着地铁飞驰而过,陌生人的陪伴与善意,不知道她叫什么,不知道能不能再见面。
她打开袋子,眼泪顺着眼尾滑落。
袋子里是不同种类的糖,硬糖、软糖、奶糖、棒糖棒……没有重样的糖果。
糖里还有几朵花、几只玩偶,每个人用不同的方式关心一个素不相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