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熙盈说:“好,我去坐地铁了,明儿见。”
天骤然黑透,黑云压城,大雨落下,豆大的雨珠打在地面,激起尘土。
温浅月低眸看向贺景尧的手,男人手里空空如也,他没带伞。
贺景尧说:“车在负一层。”
温浅月和他逆着人。流,并排走回电梯口,“你怎么来了?”
贺景尧按下电梯,“今天不加班,接你下班。”
温浅月轻声说:“万一我加班,你岂不是白等了,可以给我发消息。”
贺景尧叹息,“你没回我信息。”
“你给我发消息了吗?”
温浅月紧皱眉头,向上滑动屏幕,在下面找到了贺景尧的头像,右上角有个红色的‘1’。
【天快要下雨,我去接你。】
言简意赅的9个字,来自半个小时之前,那时她切换到微信小号。
“那时候在开会,没看手机。”
他不是她置顶的人,消息沉底,难怪没有看见。
朋友?好一个朋友,才会有如此对待。
下班高峰期,电梯人满为患,一楼下去许多人,剩下的一眼看清,有几个律所的同事。
“温律师,你不是早走了吗?”
“中间接了个电话,耽误了一会。”温浅月和贺景尧分站在两边,没有交流。
公司小群消息不断。
【在电梯里看到一个帅哥,怎么会有人把白衬衫穿的这么好看。】
【在哪儿?我们这栋来了帅哥吗?】
【哇偶,好帅,是那种国泰民安、根正苗红的帅哥,明天我也要偶遇。】
【对,你的形容非常到位,一点都不油腻。】
【快上,要联系方式。】
【人家早下电梯了。】
【@温浅月,温律师,他和你一个方向,你问问。】
当事人浑然不知群里的动态,温浅月丈量她和贺景尧之间的距离。
地下车库光线略暗,拉长影子,约摸两米远,只有影子挨在一起。
合法夫妻,莫名生出奇怪的偷感。
贺景尧靠近温浅月,佯装无意启唇说:“原来我是朋友啊。”
温浅月讪讪说:“不是。”
他果然听见了她的介绍,顺口而出的万能称呼,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贺景尧慢悠悠说:“原来我连朋友都不是。”
温浅月着急,“不是这个意思。”
她郑重其事解释,“我没有想撇清关系,情急之下的说辞,贺主任不会这么小气吧。”
小气?她倒会拿捏他。
贺景尧反问:“为什么要有说辞,我们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吗?”
温浅月否认道:“不是,大脑短路了,还没习惯。”
无论是‘丈夫’还是‘老公’,这两个称呼都很烫嘴,滚到嘴边,说不出口。
贺景尧黑眸深邃,“我得检讨,回来快一个月,老婆还没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