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平日深不可测的灰绿色眼眸中,竟然微微泛红。
他像个受了委屈,又无处发泄的孩子一样,死死盯着他的父亲,声音压抑而沙哑:“您的意思是……Carlos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吗?”
“自然不是,好孩子,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瞧见自己这个一贯冷漠高傲的小儿子,在自己面前露出这副近乎破碎的模样,老爷子的一颗心到底还是被狠狠刺了一下。
老爷子那双灰绿色的眼眸,骤然沉了下去,闪过一丝独属上位者的狠戾:
“好孩子,这件事交给我,我会让有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
秦历泽推门走出书房、顺手关上房门的刹那,脸上那副伤心破碎的伪装,已然褪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满面冰霜的深沉。
他缓缓地走下楼梯。
此时,一楼拐角处,他的两个姐姐和两个姐夫,正准备出门。
二姐夫Richard向来是个草包,平日最沉不住气,他此刻看到秦历泽下楼,以为老爷子已经劝住了他,大局已定,他悬着多日的心放了下来,斜倚着墙壁,以一种尖酸又夸张的语气道:
“Wow,
look
who's
crawling
out。
Daddy’s
little
golden
boy,
huh?
Did
you
cry
enough
in
there,
Charles?”
秦历泽没理他,脚下的步子甚至都没有停顿,只冷笑了一声,连个余光都没施舍给这个大姐夫的应声虫。
他的眼睛,直直看向站在一旁的大姐夫,Brian。
相比于浮夸的Richard,大姐夫Brian才是个真正的狠角色。
他是个典型的笑面虎,平时看起来最是一团和气,可真耍起手段来,却是毫不心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见秦历泽走近,Brian像个长辈一般,面上带着挑不出错的温和微笑:“跟父亲聊完了?Charles,你最近动作有点太大了,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做事总得留一线,对吧?”
“留一线?”秦历泽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毫无温度,“这叁个字,我听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