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雨泽低头替她剥剩下的栗子,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作细致温柔,一颗一颗剥得干干净净,堆成小小的一堆,全部推到她面前。
她看着他,忽然轻声开口:
“边雨泽,你会不会有时候觉得,我太黏你了?”
婚后的她,愈发依赖他。
习惯他的温度、习惯他的声音、习惯他的陪伴、习惯他无处不在的温柔。
习惯醒来有他,睡前有他,烟火有他,余生有他。
边雨泽抬眼望她,眼底深情温柔,认真无比:
“巴不得你更黏我一点。”
“我等了你九年的黏人。”
“以前想让你靠、想让你依赖、想让你撒娇,隔着千里山河,碰不到、陪不了、护不住。”
“现在终于能守着你,我巴不得你一辈子黏着我。”
他从来不会觉得她麻烦,不会觉得她依赖过重。
她的依赖,是他九年坚守换来的最好答案。
是她完完全全、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偏爱。
高雨欣心口软软的,眼底漾开温柔笑意,隔着桌子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我就一直黏你。”
“一辈子黏你。”
“好。”他反手扣紧,“一辈子给你黏。”
午后的时光慢得不像话,温柔得不像话。
两人静静坐着,喝着热饮,晒着暖阳,无需多言,沉默亦是圆满。
坐够了,慢悠悠起身回家。
提着满满一袋温暖的小零食,牵手走在暖阳街头。
一路慢慢走,一路慢慢聊。
聊年少细碎的小事,聊高中偷偷心动的瞬间,聊异地难熬的日夜,聊如今安稳温柔的朝夕。
回到家,屋内依旧是熟悉干净的模样。
处处是两人生活交织的痕迹,温柔妥帖,安稳踏实。
换鞋的时候,高雨欣看着鞋柜上整整齐齐并排摆放的两双拖鞋、两双常穿的鞋子,忽然停下动作,静静看着。
从前她的出租屋,永远只有单份物件。
单人筷、单人杯、单人鞋、单人枕。
冷清空旷,岁岁孤单。
现在的家里,万物成双。
成双的物件,成双的人,成双的岁岁年年。
边雨泽看出她心底柔软的感慨,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在想什么?”
“在想,真好啊。”她轻声说,“终于不是我一个人了。”
一句话,轻轻道尽九年心酸与等待。
边雨泽心口微涩,抱紧她,声音温柔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