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透亮,清晨的日光温柔穿透薄帘,轻轻落在被褥上。
屋内温度刚好,暖而不燥,是秋冬最舒服的清晨。
边雨泽依旧醒得很早。
婚后这几年,他早已养成根深蒂固的习惯。
醒来看她,是他每一天第一件事。
高雨欣睡得很沉,小脸白皙柔软,嘴唇微微抿着,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
睡着的时候格外乖,温顺、柔软、毫无防备,全然是被爱意养出来的干净模样。
和年少时那个安静腼腆、独自扛下所有情绪的小姑娘,渐渐重叠,又渐渐不同。
从前的她,眼底总藏着一丝安静的落寞。
是无人陪伴的孤单,是遥遥相思的隐忍,是前路未知的忐忑。
现在的她,眉眼舒展,眼底明亮柔软,骨子里带着被偏爱浸润出来的松弛与安稳。
边雨泽静静看了她很久。
心底温柔满溢,无声呢喃。
“我的小姑娘,终于不用再等了。”
他轻轻起身,动作轻到极致,生怕惊扰她的好梦。
替她掖好被角,把她露在外边的小手小心塞回被子里,才轻手轻脚走出卧室。
客厅干净明亮,阳光落满地板。
他推开窗户一点缝隙,让清晨微凉的风缓缓吹进来,空气清透舒服。
而后系上围裙,走进厨房。
晨起的烟火,是他给她日复一日的温柔仪式。
他记得她所有的口味,所有细碎的小偏好。
不吃太咸、不吃太油,蛋黄要半流,牛奶要温的,面包要烤得微脆,水果要切得大小刚好。
九年异地,他缺席了她无数个三餐晨昏。
余生漫漫,他要一餐一餐、一日一日,全部补回来。
打蛋、煎吐司、热牛奶、摆盘水果。
厨房水汽袅袅,香气慢慢漫开,温柔填满整座小屋。
等一切收拾妥当,卧室里才传来轻轻的动静。
高雨欣醒了。
她揉揉眼睛,懵懵地坐起身,身边空空,下意识轻轻喊:
“边雨泽?”
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依赖。
下一秒,外面传来脚步声。
边雨泽推门进来,眼底带着温柔笑意:“醒了?”
她抬头看他,眼神朦胧又乖巧:“你不在。”
“在的。”他走近,弯腰将她从床上轻轻抱起来,“一直都在。”
稳稳托着她的膝弯,把她抱出卧室。
高雨欣习惯性搂紧他脖颈,脑袋靠在他肩头,半眯着眼赖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