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校服、推着行李箱的学生正在返校。
裴询看到了肖雨。和肖云。
“小询?”肖云见到他眼睛一亮,笑眼弯弯,“你也是要回学校的吗?”
“不是,”裴询抿了抿唇,“我去疗养院找黎叙。”
“啊,这样,”肖云安抚般地摸摸肖雨的头,被肖雨下意识躲开,肖云也不在意,温柔笑了笑,“我一会儿也得去找他一趟,但被突如其来的返校通知绊住了。话说小叙怎么突然通知返校,离高考也不剩几天了。”
“不是他下的令。”裴询说。
“原来是这样,”肖云叹了口气,“不过最后时刻让孩子们呆在校园里也挺好的,不知者总是最幸福。”
“嗯,”裴询说,“小雨情况怎么样?”
“好多了,”肖云说,“也麻烦你帮忙照看他,他胆子小,为人处世太容易吃亏。”
“好。”裴询点头,“姐你放心,我会尽力的。那我先走了。”
“嗯。”肖云朝他拜拜。
裴询便迈步离开,一步,两步,等等。
他身形一僵,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回头,“姐。”
“怎么了?”肖云还在原地,见他突然停住,疑惑抬头。
“你刚说的最后时刻,是什么意思?”裴询问。
“就是……最后时刻啊,”肖云有些莫名地重复了一遍,“他应该告诉你了吧,毕竟你俩关系不错。世界末日要来了,你不知道吗?”
裴询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有那么四五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姐,你怎么知,不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半个月前?”肖云歪头思索了下,“但这不重要,因为再过半小时,所有人就都会知道了。”
什么?
裴询拔腿就往疗养院跑。
这个村落重新变得欣欣向荣起来,所有的建筑物在他的奔跑道路两侧疯狂长出血肉,包括面前的疗养院,他在回来的筹码碰撞声与老虎机的电子音乐里停下脚步。
对面,白袍,银色面具,极乐教的圣子从疗养院大门款款走出。
“叙哥。”裴询盯着面前的人,有那么一瞬间,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在哪,而世界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圣子停在他面前。
“想到办法了吗?”圣子问。
裴询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他张了张口,没有回复,“叙哥,你要做什么?”
“朝圣。”圣子说。
“现在是下午。”裴询咬着后槽牙。
“邪教的紧急集会,没听说过吗?”圣子从善如流换了个说法。
“……”裴询深吸一口气,“好笑吗?你觉得我是在问朝圣的第二种别称?”
圣子叹了口气:“时间不够了,你跟我来。”
裴询跟在黎叙身后。
熟悉的雕像,熟悉的地点,熟悉的朝圣配置,熟悉的无数教众虔诚跪拜,高台上一老头一少年,没有主持人。
因为一反常态的,圣子接过了话筒。
声音很冷,没有丝毫感情。直抒胸臆,没有任何铺垫,微微夹杂电流的声音传到裴询耳朵里,裴询恍惚间以为自己在做梦。
圣子说。
“本次紧急集会,只为宣布神明的最终指示。
“根据极乐神的指引,世界末日将在三日后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