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雅在下午三点回了一趟房间。
自从确诊人格分裂,娜雅总会察觉到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窥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但精神疾病带来一些幻听幻视的状况也是属正常。
娜雅摇摇头,将奇怪的想法甩出去。她回来,是因为等候在一旁时,主人扬起手中的酒瓶砸向面前跪着的奴隶,里面的酒溅了几滴到自己的粉色衬衫上,于是她回来换一件。
如往常般打开衣柜。
突然。
一道黑影从面前闪过,再紧接着,沉闷的钝痛从天灵盖一路向下传到四肢百骸,眼皮开始发沉,她晕了过去。
夏离稳稳接住了她,熟练地将她塞进了衣柜。
依据力道,这次大约会晕两个小时。
夏离走到书桌前,拿出纸笔。
【你好,我是刺客,我站在衣柜前,透过右侧的落地镜,看到自己衬衫上的深色小点。
关先生早上突然和我提起,似乎是他的妻子近期会过来疗养院,关先生讲这话的神情不算开心,甚至有一些厌烦,于是我见势不妙搪塞了过去。
看到你的解答,我或许明白了,关夫人的到来或许是擅作主张,那你也最好不要在关先生面前主动提起,以免惹他生气。
我会换好衣服,继续你的工作。】
娜雅醒来时,盯着这张纸条看了半晌。
纸条上的信息很明确。
关夫人要过来。
她是不是该为此做些准备?
可是刺客不建议她去问主人,夫妻间的感情不好,非要去问,或许会引得大发雷霆。而近期她的工作做的本就艰难,无法掌控自己是否引起不满或是否已被怀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且,主人并没有对关夫人的到来发表任何意见,甚至没有任何行动,他的任何表现都一如往常。于是娜雅想,关夫人的到来,或许只是刺客听错了主人的意图,本来就不会发生。
就这么不安地过了一整天。
很不幸——
她晕倒醒来时,桌上放着一张纸。
【你好,我是刺客。
在我接管你身体的这段时间,关夫人的突然到访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她非常愤怒地指责了关先生的生活懒散又糜烂,职业经理人背着他做些猫腻,他也当傻子似的被蒙在鼓里,不想干就不要干,她不会允许关先生亏掉她的夫妻共同财产。
两人大吵一架,关先生放了狠话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就摔门而出。并怒气冲冲叮嘱他身边的所有人,绝对不能在他面前提起关夫人只言片语,惹他心烦。
关夫人同样愤怒,但她没有离开疗养院,我帮她去四楼找了个房间住了下来。她的态度很高傲,但出手大方,随手赏了我一根链子,可能是奢侈品大牌,我不认识,放到了你床头。
希望你可以顺利在两人之间周旋。】
娜雅大惊失色。
她的目光转向了床头,不出所料,那里确实躺着一根铂金项链,坠着成色顶尖的宝石,价值不菲。
娜雅迅速收起放好,这样惹眼的首饰可不能戴出去,尤其是如果让关先生看到并认出,她两条命也不够死的。
忐忑不安地帮关天雄在餐厅订好了餐食,突然,有人在身后叫她的名字。
“娜雅。”
是个女声。
娜雅心下一紧,用力闭了闭眼,她回头,高档休闲区的包间内坐着两名女子。
一名身材高挑波浪卷发,高定丝绒红裙,但年纪看着并不大,可能是因为保养得当。一名黑直短发,千金小姐打扮,手里攥着一块开了天窗的原石,神情倨傲。
楚真。
娜雅远远见过面。
楚家刚承认的小姐,赌石很有眼光。
那另一位就是关夫人。
她按下心中的不安,垂眸走过去,“您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