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着的六人都以为自己要成为血腥马赛克了,却被告知只需要对着屏幕撅起屁股扭三扭。
虽然失去一些小小的尊严,但和活命相比不值一提。
右看黎叙在白板旁,冷脸中夹杂几分担忧地将纷杂弹幕里偶尔几条位置信息和积分数记到白板上。
为下一轮所有人的吞并提供最基础的信息便利。
几乎什么都没付出,完全引爆热点话题。
“真是牛逼。”裴询看了半晌,摇头感叹道。
“怎么?”黎叙问。
“靠口述一张大饼搅弄全局。”
这句是写的,裴询不知从哪里搞了些纸张,延续高三学生最紧密的沟通交流方式,传纸条,偷偷摸摸给黎叙塞了过去。
黎叙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他。
“你的嘴太厉害了,不想和你的嘴对话,”裴询凑近腼腆一笑,“所以我换一种交流方式,怕一不小心吐露出些大逆不道的话,得罪了叙哥被你卖掉还得给你数钱。”
“夸张了。”
“不不不,丝毫不夸张,”裴询很浮夸地叹了口气,盯着逐渐开始自成一派自娱自乐的弹幕,“叙哥,前一段时间我真的很害怕。”
“怎么?”
“以我对你的判断,我不认为你是一个关停孤儿院,痛恨虐杀者,却依然选择复现地狱的人。”裴询笑了笑,“所以我害怕,你在我心里的形象要是顷刻间完全崩塌,我要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你。”
“不用面对也可以。”黎叙说。
“那我们还怎么卖腐?”
“?”
“为什么这么诧异的眼神?”裴询眨了眨眼,“哦,原来是因为我们直播间积分的增长速度已经到不用卖腐,也在积极攀升的程度,所以你狠心绝情的踹开了我,翻脸就想不认人。”
“……”
“没话讲了?其实我现在都分辨不出来,你的无语,是真的找不到话接,还是说只是单纯地不想搭理我。”
“都有。”
“还是爱在心头口难开?”
“你要是没事干可以去算命。”
“啧,我对你赶我走的行为表示非常悲愤,哎我真的太想找你聊聊了,叙哥,我对你真的非常非常有探索欲,如果你能回馈给我同等的分享欲就好了。”
“你又想听什么?”
裴询却没回。
他深深看过来,有那么一瞬间,黎叙觉得他是想挖开自己的脑子切成薄片平铺在面前,拿着放大镜仔细端详,钻研每一道纹理和褶皱。
这样的眼神似乎是他的错觉,因为下一秒裴询笑了起来,笑得很单纯无害阳光灿烂,“去算命了,叙哥,和你聊天太久,天赋长久不练习,我真的会怀疑自己的专业能力。”
黎叙皱眉看他离去。
摇摇晃晃来,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又走远,也不知道要表达什么。
视线转向弹幕,似乎又吵了起来,一个说看风向越来越多的抄袭狗要加入进来,真是不要个脸。一个说精准服务的直播间越多,观众越能收获福利,这明明是好事。各执一词,夹杂着对外面局势的分析,和对定制内容的畅想,畅所欲言,丰富多彩。
一开始还有人提合并的越多积分越低这回事,后面这个观点便很少再出现了。
很好。
再过三个小时,是第二轮淘汰。
会死掉一半,75个人。
再过24小时,又是一半,指数级减少,铡刀即将落下的恐慌和焦虑一直萦绕着挥之不去。
只能活下来九位,且积分榜前几位,各有所长,排名几乎不变,活下去的名额已经锁定。底层的选手用尽全力也难以翻身。
他们当然会害怕。
而病急就会乱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