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羲觉得这样不行。
她连忙伸手,把夏惊弦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将她挡在了自己身后:“周少,我还在和惊弦聊天呢,你无端端地抢人,也太没礼貌了。”
周家是从政的,在这个圈子,很少有人这么不给她面子。
除了楚羲。
想到之前多次被拒,周砚的脸一下沉了下来。
他直起身,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放,磕出一声脆响:“我问的是夏惊弦,关你楚羲什么事!”
宴会厅里的几道目光朝这边扫了扫,又很快移开了。
楚羲皱了皱眉头,可仍旧挡在夏惊弦面前,寸步不让。
周砚扫了楚羲一眼,目光落在夏惊弦身上,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夏惊弦,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他压低声音,每个字却都像淬了刀子:“你又不是我舅亲生的,你清高个什么劲啊!”
“你和鹤扬姐养的那些小明星一样,你能给她玩,也能给我……”
周砚的话没有说完,楚羲手里的酒杯已经泼了出去。
小半杯香槟混着冰碴,迎面浇了他一脸。酒液顺着他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滴下来,淌进高定西装的领口里。
周砚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像是没料到会有人在苏城的地界上对他做这种事。
楚羲把空杯往茶几上一放,冷冷道:“周少嘴巴这么脏,不如去洗手间好好洗洗。”
周围几桌客人齐刷刷噤了声。
乐队的弦乐还在继续,衬得这片小区域的沉默更加刺人。
夏惊弦攥着楚羲的手腕,低声喊了句“学姐”。
楚羲没回头,只反手把夏惊弦往自己身后又护了护。
周砚抹了一把脸上的酒,额角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
他恶狠狠地瞪着楚羲,刚才那点装出来的体面全撕碎了:“你敢泼我?”
“楚羲,你以为你是谁?你妈当年在苏城都要跪着舔我伯伯,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大得整个偏厅都能听见,“怎么,傍上沈霁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沈霁什么货色,圈子里谁不知道!她连个婚礼都不肯给你,玩腻了照样踢了你,到时候你脱光了爬到我跟前,我还能看在你今天给我提鞋的份上……”
楚羲没给他说完的机会,她直接抄起桌上一瓶没开的红酒,挥手砸了过去。
瓶身砸在周砚额角,发出一声闷响,周砚捂着脸往后踉跄,脚下一滑摔在地上,狼狈至极。
楚羲一脚踩住了他的胸口,高跟鞋鞋跟抵进他衬衫的褶皱里。
她把酒瓶猛地砸向地面,玻璃与酒液一同砸开,红色的汁液流淌了一地,鲜艳得可怕。
楚羲握住了碎掉的酒瓶子,将尖锐的玻璃对准了他的脖颈,在他哀嚎痛苦的挣扎里,冷冷开口,神情冷静得可怕:“你骂我可以,别扯我妈和沈霁。”
“我受不了刺激,我怕我一个不小心就捅死你……”
四周人大骇,纷纷退到三米开外。
一旁的夏惊弦似乎没想到楚羲会动手,惊得捂住了下巴,不断地发出嘶起声。
沈霁和鹿屿到的时候,宴会厅已经乱了。
她们是从侧门进去的,本意是不想惊动太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