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你受伤了。”
“我不该这么任性的,以后……以后……”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收拢了手臂,将沈霁更深地抱在怀里。
沈霁闻言,哼了一声,声音压得低低的:“你的确应该跟我对不起。”
“胆子那么大,为了别人就不顾自己安危……”
她的声音从楚羲头顶传来,越来越低:“等我好了,一定会好好收拾你……”
楚羲听了眼眶发酸,她把脸往沈霁的肩窝里又埋深了几分,声音闷闷的:“那你快点好,一定要快点好。”
“嗯……”
沈霁彻底失去了清醒,她的呼吸变得更沉更缓,搂着楚羲的那只手也渐渐松了力道……
楚羲等到她彻底睡着了,才小心翼翼地直起身。
她吻了吻沈霁的掌心,才将她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
她坐在床边看了沈霁好一会,才站起身转身走向病房里的浴室。
妈妈说得对,她是个大人了。
大人,就不能总是用眼泪来解决问题。
大人可以哭,但是擦干眼泪之后,要有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她要好好洗澡,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然后照顾沈霁。
————
楚羲洗了个热水澡。
她把身上那件穿了好几天的防寒服内胆脱下来,从行李箱里翻出干净的睡衣。
吹干头发之后她走到陪护床边,裹着那条极地毛毯,蜷缩在小床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很好,醒来的时候晨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她模模糊糊地坐起来,看到刘姨正端着早餐托盘站在沈霁床边,正在给沈霁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楚羲一下就清醒了,她连忙跳下床,慌里慌张地说:“刘姨,让我来吧!”
沈霁偏头,看着她露出来的大片肌肤,眸光闪过一片暗色:“别来了,先把衣服换了吧。”
楚羲啊了一声,低头看自己香肩半露的睡裙,脸唰地一下红了。
她用毯子一把裹住自己,支支吾吾道:“我这就换……”
等她换完衣服之后,沈霁已经吃了早饭,等着护士给她换药。
楚羲站在床边,看着护士一圈一圈拆开沈霁后脑勺的纱布。
伤口暴露在空气里的那一刻,她轻轻屏住了呼吸。
沈霁的后脑勺被剃光了一小块,露出一道被缝合得整整齐齐的弧形切口,看起来非常可怖。
楚羲的心一下就被揪紧了。
她看着护士用碘伏棉签清理伤口周围,重新敷上药膏,再缠上新的纱布,整个人都心惊胆颤。
等护士做完这一切,楚羲走到床边拉着沈霁的手,关切地问:“疼不疼啊?”
沈霁摇了摇头,笑了一下:“不疼,就是有点丑。”
楚羲愣了一下,沈霁偏了偏头,让她看自己的后脑勺:“做手术刮了头发,秃了好大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出来,好丑。”
她很少说这样的话,像是在撒娇。
楚羲顺着她的指引看过去,发现那一块的头发的确推了好大一片,看起来格外的醒目。
她抿唇想了想,捧着沈霁的脸认真地说:“其实不丑,你长得那么好看,光头也好看的。”
“如果你真的不习惯的话,我给你做个帽子好不好?”
沈霁挑眉,就看到自己的妻子笑了一下,很温柔地说:“现在是夏天,我可以给你编个渔夫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