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羲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了妈,我不哭了,我现在就去吃饭。”
楚婉宁见她情绪稳定了点,这才叹着气道:“好。”
“你别担心,沈董已经去冰岛了。我也申请了航线,明天我和你妈就到……”
“好好照顾自己,你好了,沈霁才能好,听到了吗?”
楚羲点了点头,乖乖道:“知道了。”
楚婉宁很快挂断了电话,楚羲遵循她的嘱咐。楚羲前往洗手间洗了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重新回到手术室外时,保镖已经将食物买回来了。
冰岛的食物很难吃,唯一一家中餐厅还是东北人开的,楚羲根本吃不惯,也吃不下去。
可她知道妈妈说的是对的。
沈霁人还有十几个小时才到,她要是垮了,沈霁在这个冰天雪地的世界里,就没有任何一个信得过的人了。
她要牢牢地盯着她们,直到沈霁从魔鬼的手中挣脱出来,也不会懈怠。
抱着这样的信念,楚羲用眼泪开水拌饭,强迫自己一口一口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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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两个多小时的手术后,沈霁被推出了手术室。
坐在等候椅上的楚羲几乎是弹射起步,扑到了沈霁身前。
走廊顶灯惨白的光照在她脸上,把沈霁本就偏白的皮肤映得近乎透明。
她的头发被剃掉了一小片,后脑勺缠着厚厚的纱布,右腿打着石膏,从膝盖以下被固定在一个金属支架上。
楚羲的眼睛更红了,她仰头看着主刀医生,问她情况怎么样了。
主刀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北欧人,她用带着伦敦腔的英语告诉楚羲,手术很成功。
沈霁的颅内瘀血已经清理干净,脑组织受压的情况得到缓解。
只是枕骨有线性骨折,伤后会有一定程度的脑水肿,需要在ICU继续监测。
楚羲瞬间瞪大了眼睛,问她后遗症呢?
主刀医生斟酌了一下,说现在还不能给出确切的判断。
可能是短期的平衡障碍、畏光、耳鸣,也可能会有部分记忆的模糊,需要等病人清醒之后才能评估。
就这样,沈霁被送进了ICU。
楚羲带着一群保镖,在外面固执地等着。
不管保镖们怎么劝,楚羲始终站在ICU的玻璃窗外,看着里面被各种仪器包围着的沈霁。
沈霁的脸色难看极了。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低垂。
呼吸机的管道从她的嘴角延伸出来,被白色的胶带固定在下颌处。
手指上夹着血氧监测仪,输液管从手背蜿蜒而下,整个人静默得像极了童话里的睡美人。
楚羲把手掌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她一动不动的身躯,不断地祈祷:快点醒过来……快点醒过来……
沈天阙和翁静怡是在第二天凌晨赶到医院的。
她们赶到时,楚羲已经守了一天一夜,身体快撑不住了。
她的眼睛下面全是青黑的阴影,看起来疲惫极了。
不过仍旧强撑着坐在ICU外的走廊长椅上,身上披着保镖给她的毛毯,昏昏欲睡。
保镖们已经见识过她的固执,再也不敢劝她休息,只是轮班在她身旁守着。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楚羲抬起头,看到沈天阙拄着老藤木手杖快步走过来。
在她身旁,翁静怡坐在轮椅上被看护推着,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