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羲松了一口气,开始主动找话题:“沈霁说您喜欢喝茶,这次来得太匆忙,我妈妈给我挑了点,有桐木关的金骏眉,也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
“要不我先给您泡泡,您尝两口?”
沈天阙听了点了点头:“好啊。”
楚羲转过头对沈霁说:“小霁,你能去把我们的伴手礼拿过来吗?拿茶叶就好。”
沈霁说好,起身朝玄关走去。
沈天阙的目光落在楚羲身上,开门见山道:“你和小霁怎么认识的?”
楚羲浅浅笑了一下,同她解释:“我和她是初高中同学,初中毕业典礼的时候,您就坐在第一排,我还远远见过您。”
沈天阙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嘛?你和小霁一个班?”
“不是,就是同年级。”说到这里,楚羲语气羞赧,“她成绩太好了,我没有那么优秀。”
沈天阙笑眯眯地安慰道:“成绩又不代表一切。你现在在做什么?在你妈的公司,还是和你奶奶一样制陶?”
沈天阙说的“奶奶”其实是楚羲的姥姥。
“都没有,我做服装设计。”楚羲顿了顿,“自己开了个工作室。”
沈天阙笑了起来,眼角那道细纹微微展开:“那敢情好,以后小霁的衣服不愁穿了。”
她开始数落起沈霁:“你不知道这孩子穿得多一板一眼,上班穿白衬衫,下班还是白衬衫,不像个活泼的年轻人。”
沈霁抱着伴手礼回来的时候,她们已经聊到了她的衣橱。
沈天阙正在说某年冬天沈霁回老宅,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站在雪地里像一只乌鸦。
沈霁把伴手礼搁在茶几上,面不改色地接了句:“奶奶,我那是上班才这样。”
“你不上班也这样,多跟小羲学学,享受生活。”沈天阙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嫌弃和宠溺。
沈霁拆着茶叶包装,心想这就“小羲”上了。
看来奶奶是真的很高兴。
她看着沈天阙和楚羲相谈甚欢的模样,不知为何心底生出了一股久违的开心。
她以前觉得,有没有对象并不重要,谈恋爱嘛开心就好,合则来不合则去,不需要给自己找麻烦。
人生是一艘永远在航行的船,不要纠结于靠岸,走到哪里就享受到哪里。
后来她明白了,有一个妻子在长辈眼里是不一样的。
是安稳,是定性,是落地生根。
因为她们觉得人是一棵大树,落地了才能生长得更加繁茂。
船是死的。
树是活的。
人是活着的事物,所以要好好活着,享受一切迎面而来的风雨,享受落在身上的阳光。
这就是海洋文明与农耕文明最大的不同。
沈霁走神了一瞬,这时楚羲转过头看她,微微笑着:“茶叶拆好了吗?”
沈霁乖巧:“好了。”
楚羲转头对沈天阙说:“奶奶,我给您泡茶吧。”
沈天阙抬手拦住了她:“不用,小霁会泡。”
她靠在藤椅上,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咱俩就尝尝她的手艺。”
楚羲当然知道沈霁会泡茶。
泡茶,品酒,餐桌礼仪,这些都是沈霁从小耳濡目染学会的。
她期待地看着沈霁。
沈霁对上楚羲的目光,弯了弯唇角,说:“好。”
第50章哄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