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天没见了,楚羲一直很想她。好不容易见了面,她也很想和她多说说话。
楚羲笑了一下,语气轻松:“这几天已经逃了好几次了啦,每次都被抓回来,家里的安保都有应激了。”
她的语气带上了几分不好意思,又有点难以抑制的得意:“刚好今天下午下了暴雨,守卫不太森严,我趁着她们轮班的空当从阳台上翻下来的。”
翻下来的?
难怪看着这么狼狈。
沈霁的目光落在她赤裸的双脚上,眉头微蹙:“怎么不穿鞋?”
“不是不穿,是跑掉了。”楚羲把脚趾蜷了蜷,有些不好意思,“太急了,雨又大,石子路上全是积水,跑着跑着就掉了。”
沈霁看着她的脚,满是泥沙和血痕,狼狈又可怜。
她挪开了目光,强迫自己转移了话题:“那你跑出来下一步准备做什么?你们家这么严,你能去哪里?”
朱门深重,她不认为楚羲能靠自己逃出来。
可她仍旧选择逃跑了,这份韧性令人钦佩。
楚羲的语气很轻松,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跑到岗位亭就好了。”
“然后打110,跟警察说我妈软禁我,我想回家。”
她顿了顿,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裹着毛毯的膝盖上,有些不太好意思开口:“我们不是结婚了吗,到时候警察通知你,你来接我就好了。”
她说得很轻描淡写,仿佛很容易就成功了,可沈霁听出了她声音里那一丝不确定的惶恐。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她不知道这个计划能不能成功。
如果沈霁不来,那就意味着她放弃了这个婚约。
楚羲告诉自己,如果那样的话,只能说明她和沈霁缘分还没到。
这次不行就下次呗。
反正她已经习惯了。
这些年她喜欢不上别人,又忘不了沈霁,就这么快快乐乐的一个人,日子过得也挺好。
再过个十年八年,估计还是老样子。
如果还忘不了,她再勇敢出击。人生那么长,总会有一个合适的契机,让她们走到一起。
要是一辈子也都不行……
那就这么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她在感情上向来随缘,没有特别执着的时候。
沈霁没有立刻说话,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望着她被雨水打湿后一缕一缕贴在太阳穴上的碎发,以及说话时微微颤动的睫毛,沉默着不知如何开口。
她来的时候,没想过楚羲会需要她,也不管楚羲会不会需要她。
她只是想来就来了。
沈霁没有回话,楚羲忽然转过头看向她,笑了起来:“你果然很讲义气,和方盏说的一样。”
沈霁愣了一下,就看到楚羲垂眸望着她,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晶晶的:“你不知道,我刚在家门口看到你的时候,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沈霁歪了歪脑袋:“什么念头?”
楚羲笑得更深了,吐了四个字:“王从天降。”
沈霁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这什么形容。”
楚羲笑了一下,裹紧毯子往座椅里缩了缩:“没听过吧?是我们上学那会儿一本流行小说里的梗。总之……很酷就是了。”
沈霁默不作声地看了她几秒,她没有接这个话。
只是不动声色地将目光落在楚羲的脚上,把话题拉回正轨:“你的脚受伤了,是想去医院,还是去别的落脚处?”
楚羲想了想回答:“去市中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