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还在下,敲在落地窗上,细细密密的,急促得像多年前她坐在台下听沈霁演讲时自己的心跳。
她被砸得晕头转向,还以为自己柠檬精,小气到让自己胸闷气短。
过了很多年后,她才意识到原来那是自己的喜欢。
二十三岁之前,她做过很多梦。
每天晚上入睡之前,她都会忍不住畅想,将来有一天她功成名就,就能再次出现在沈霁面前。
在她的梦里,她穿着自己设计的衣服站在她面前,从容而得体。
她会伸出手,微笑着说:“你好,沈霁,我是你的同学,楚羲。”
“可能你不太认识我,但从初一下学期开始,我们就一直是一个学校。”
“我对你印象深刻,我看过你所有的演讲,每一场表演,和你一起参加过冬令营,虽然你大概不记得了。”
“我好喜欢你,一直都很喜欢,也很崇拜你。”
“如果你还没有交往的女朋友,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荣幸和你在一起。
在她的梦里,沈霁总会说可以。
她们会结婚。
在特罗姆瑟,冬日绚烂的极光下,她穿着自己亲手设计的婚纱,被妈妈牵着一步步走向沈霁。
婚后的生活也很美好。
工作日她们各自出门忙碌,晚上回家洗了澡就窝在一起,
有时候做爱,有时候不做。只是抱在一起,说一些今天发生的事,说一些别人的坏话。
休息日就更好了。
她和沈霁都不爱出门,她练完普拉提可以陪沈霁打高尔夫。
她打得很烂,不过没关系,她可以在旁边伺候那些多肉,或者准备下午茶。
等沈霁打完十八洞回来,她们再窝在沙发上一起品鉴今天做的甜品。
她总是在做这样的梦。
做得太美,太满,以至于不敢往前迈哪怕一步。
因为梦碎过一次。
特罗姆瑟那一夜,她裹着沈霁的大衣在雪地里跑了很久,跑回酒店,跑进浴室,蜷缩在浴缸里无声地哭了很久。
她那时就明白了,她无法接受一个随时可以变心,轻易和别人发生关系的伴侣。
她不行。
她再爱沈霁,也不行。
她没办法追求她,可她又忘不了她。
所以她只能做梦。
沈霁一直在换伴侣,从事业有成的成熟女性到天真活泼的女大学生,回国不到七年,光是楚羲知道的就换了十几个,每一段都不超过半年。
直到宋栀出现。
楚羲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陆闻舟的家庭聚会上。
陆听雨询问方盏有没有合适送人的珍珠项链,方池说你们首席不是发表了新设计吗?那套珍珠项链挺适合送年轻女孩子的。
方盏说不行,那套沈霁预定了。
方池啊了一声,说预定了?她送谁?最近又交新女友了?
沈霁赠送给自己女友的每一件东西,都是从方盏那里购买的,方池都能从她购买珠宝风格变化判断她是不是又换女友了。
楚羲原本正坐在角落里安静吃东西,闻言抬眸看了过去。
她心思藏得好,那么多年里也只有家里人知道她喜欢沈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