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在飞机上……
楚羲僵硬地转过身,面向了沈霁,却发现对方低着头将脸埋在了她怀里,呼吸均匀而温热,显然已经是睡着了。
啊……
什么意思?
她是什么大型抱枕吗?一沾就睡?
所以她昨晚到底什么意思?
是想做,还是没有女人陪她睡,她不习惯了?
楚羲有点抓狂了。
她低头看着沈霁沉静的睡颜,片刻之后无奈地叹了一声。
算了,和她计较什么呢。
无论是哪一样,对她来说都是好事,不是吗?
不是已经想好了吗?如果她需要拥抱,那就给她拥抱。如果她需要欲望,那就满足她的欲望。
楚羲很快地说服自己,如同过往那些睡不着的夜里自己所期盼的那样,将她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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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这一觉都睡得很好,醒来的时候,默契地从彼此怀抱分开。
飞机降落时,海港城正是闷热的傍晚。
舱门打开,湿热的空气涌进来,冲得沈霁头脑发晕。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嗅到了暴雨前的泥腥味。
进入六月了,漫长的梅雨季也要来了,又是一个适合睡觉的季节。
沈霁的心情很好,看了眼身旁的女人,说:“走吧。”
楚羲点了点头,与她并肩而行,穿过长长的廊桥,朝出港航站楼走去。
刚走出到达口,楚羲看到两位不速之客,脚步就停了。
沈霁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到达口外站着两个人。
为首的妇人一身藏蓝色西装裙,短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攥着一只鳄鱼皮手包,正冷冷地看着她们。
她身后跟着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助理,手里抱着平板,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不存在。
楚羲看到女人的那一刻,肩膀几不可见地缩了一下:“……妈。”
沈霁挑眉。
是楚婉宁。
楚温两家的掌舵人,苏城外贸圈说一不二的人物,以及,她新婚妻子的母亲。
她之前只在资料上看过照片,照片里的楚婉宁是端着红酒杯在慈善晚宴上微笑的优雅贵妇。
可眼前这个人……和“贵妇”两个字半点关系都没有。
沈霁刚想着用什么措辞打招呼比较方便,楚婉宁就大步流星走过来了:“回家!”
她气势汹汹几步上前,一把拽住楚羲的手腕,揪着她转头就走。
楚羲被她拽得踉跄了一大步,一边跌跌撞撞跟上她,又一边撒娇讨饶:“妈……妈咪……我能自己走~”
声音又娇又软,试图融化母上大人那颗因为愤怒而坚硬的心。
楚婉宁不吃她这一套,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制住她,不管不顾地拉着她往前。
真是气狠了。
楚羲知道自己短时间内是无法安抚自己妈妈了,连忙转过头来看沈霁,急急开口:“沈霁,你先回家,到家了给我发消息,注意安全,有事我会联系你的……”
楚婉宁一听她还在沈霁沈霁呢,更加气了。
她抬手按住女儿的后脑勺,像按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把她整个脑袋转了回去,声音冷得像刀子:“就你话多,快走!回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