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她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一边享用午餐一边打开平板,开始给媒体那边打招呼。
这次梵星的冬季设计展做得很好,特卡波的雪山秀场被各大时尚媒体转了无数轮,“国风融合现代剪裁”的选题也被几家重量级的时尚杂志单独拎出来做了专题。
楚羲翻了翻助理发过来的数据,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抿唇思索了片刻,还是给自己的助理下达了一条私人指令,暗戳戳地买了新的通稿。
内容是关于她和沈霁的。
词条是“楚羲已婚”,配图是昨天展览上媒体拍的那张照片,沈霁拉着她的手微微偏头,看着前方,唇角带着笑意。
水军的话术她都想好了,什么“天才设计师和她的缪斯。”
反正沈霁说了可以配合的,她大肆宣扬也没有什么。
楚羲咬着叉子,翻看着熟悉的摄影师发过来的双人照片,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满足感。
有名份就是好啊,秀恩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
她正乐呵着,套房的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楚羲抬起头,看到沈霁站在门口。
她还穿着那身蓝白相间的滑雪服,护目镜挂在脖子上,头发被雪水打得微湿,脸颊上还残留着运动后未褪尽的红晕。
四目相对的瞬间,楚羲的大脑卡壳了。
昨夜的吻还有一切一切,全部翻涌上来,把她的声带堵得严严实实。
她尴尬地蜷了蜷脚趾。
沈霁看了她几秒,很自然地打了招呼:“中午好。”
楚羲回过神来,看着沈霁反手带上门,一边往里走一边开始脱滑雪服,声音有点紧:“你……你回来啦。”
“嗯。”沈霁把护目镜摘下来搁在玄关的架子上,“陆总和我说了,你刚给她打了电话。”
楚羲啊了一声,脑子还没转过来,又嗯了一声,讪讪道:“我睡过头了,给她打了个电话道歉。”
沈霁一边脱外套一边回过头看她:“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
楚羲一下就懵了,仰头呆呆看着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沈霁将脱下外套随手挂在玄关衣架上,开始脱繁重的裤子,一边脱一边背对着她解释:“你早上睡得很沉,脸也很红,我摸了一下体温偏高,估计是昨晚吹了冷风有点低烧,就没叫你起床……”
沈霁三下五除二地将厚重的滑雪服脱掉,穿着完全包裹身体的白色羊毛内衣朝楚羲走过来:“陆总说这次应酬不是很正式,只是一群人滑滑雪。我刚好想滑雪,就去了……”
她净身高大概168左右,在女性里不算格外高挑。但她占了身材比例的红利,长手长脚的,看起来比一般人要高很多。
薄薄的羊毛内衣穿在她身上,完全勾勒出她修长的身材,甚至可以看到她隐约的腹部曲线……
楚羲瞥了她一眼,脑子里浮现了一堆乱七八糟,不可描述的画面。
她收回了目光,强迫自己去看桌面上的食物:“也……还好。”
“现在好很多了。”
“哦,是吗?”
沈霁很快来到了她的沙发旁边,然后弯腰伸出手,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楚羲的额头。
她刚运动过,身上带了点汗味,那股子特有的麝香更浓了。熏得楚羲整个都僵住,不自在地蜷了蜷手指,轻轻屏住呼吸。
偏生沈霁一无所觉,她用手背摸了一会,又翻过手将手掌按了下去。
沈霁的手掌很大,轻而易举地盖住她的额头。
冰凉的触感传来,楚羲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高二元旦晚会,她在后台偷看沈霁在台上弹钢琴的样子。
十指翻飞,漂亮修长。
那时候百合小说盛行,她听到文娱委员嘿嘿直笑:她的手真长啊……
楚羲脑海闪过一些不该有的片段,耳朵烫烫的。
沈霁将她所有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她收回了手,若无其事道:“嗯,不烧了,是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