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升起,她的脑海无端端地就想起,第一次见面时,楚羲朝她伸出手,笑吟吟说“你好”的模样。
是她敲开她的门。
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
沈霁神色冷了下来,她重新拿起手机,给特助发了消息:“谁干的,查出来了吗?”
特助回复得很快:“背后有推手,还在查。”
沈霁沉着脸,神色狠厉:“那就查,两个小时内,给我结果。”
一旦让她知道是谁,她不把对方弄死,她就不姓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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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漫天,同一时刻,海港城通往苏城的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迈巴赫正穿过雨幕飞驰。
楚羲坐在车后座,正狗腿地给她妈捏腿。
她手法专业,力道适中,一脸狗腿向妈咪卖萌:“妈咪,你可真爱我,还亲自来接我。”
楚婉宁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我不来接你,你都要跟人跑了!”
“哪能啊。”楚羲加大了按摩的力度,声音又软又甜,“我的家在你心里,飞到天涯海角都得回家。”
楚婉宁一把拍开她的手,冷冷扫了她一眼:“少来这套,你还知道回家?我看你是恨不得跟人私奔了。”
楚羲讪讪地把手收回去,规矩地放在自己膝盖上。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雨刮器在前挡风玻璃上来回刮过的声音。
楚婉宁侧过头盯着她,借着高速公路两旁路灯投进车内的冷光,她看到女儿眼底那片疲惫的乌青,顿时火冒三丈。
楚婉宁伸手戳向她的额头,恨铁不成钢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恋爱脑啊?”
“人家沈霁都还没有宣布和人解除婚约,你就直接跟她领证了!你知道现在整个圈子怎么说你吗?”
她想到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实在是舍不得骂出口,只好狠狠地又戳了楚羲的脑袋一下,咬牙切齿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女儿!”
楚羲连忙接住她妈的手指,轻轻握在手心里,另一只手赶紧去拍她的胸口顺气:“妈咪妈咪,不要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你别给我卖萌耍乖。”楚婉宁把手抽回来,声音骤然冷下来,和车窗外冰凉的雨幕撞在一起,“这婚事我绝对不同意。”
“我不会让你用你的面子,去给沈霁做垫子。”
“我绝对不会出席沈家的婚礼,也不会让你去,你就死了这份心。”
楚婉宁在商场厮杀多年,还不知道自己女儿打的什么主意。
她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楚羲的打算,然后对着拐跑她女儿的“黄毛”破口大骂:“她沈霁不是能耐嘛?那她就自己和自己结婚好了。凭什么要我女儿倒贴她,还要被人戳脊梁骨!”
楚婉宁的声音越拔越高,盖过了车顶上的雨声:“她自己未婚妻出轨了,她无能,却要用你名声来掩饰……什么道理?”
“我呸,既要又要,没担当的怂货!”
楚羲焦急地想解释,不是这样的,是她趁机而入,是她一厢情愿,她甚至还满心欢喜……
名声?
她要的就是这个败坏名声,这样沈霁就对她永远愧疚。
哪怕她不爱她,也不会忘了她。
这就是她要的啊。
她不是恋爱脑,她很有节奏的。
可她亲爱的妈咪现在就是个暴怒的狮子,但凡她多说一句,她觉得她妈今晚都会直接开车到沈霁的别墅,冒着坐牢的风险都要把对方暴打一顿。
没办法,谁让她妈向来看不惯她这副窝囊样。
楚羲默默地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楚婉宁越骂越起劲,把沈霁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尤其是沈霁那个神经病的爸,还有她那个同样发癫的妈。
“沈长安和翁静怡就是一对癫公癫婆,生下来的孩子就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