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暖起身送医生出病房,和医生交流病情,目送医生离开。
正要回病房,‘啪’一声,脖子一空,玉佛掉在地上,弹出去好远。
思暖怔了怔,脑袋发懵,这只玉佛陪伴了她很多年,当初母亲去寺庙为她求来,一直好好地戴在脖子上,只有洗澡时会摘下。
捡起来仔细检查,玉佛背面摔出道裂纹,不安袭上心头。
思暖站在走廊,给爸爸妈妈哥哥各打了电话,两个去了新西兰看雪,一个在伦敦分公司,都很正常。
她又给奶奶,外公外婆一一打去电话问候。
甚至表姐姑姑,表哥小姨,所有沾边的亲戚,问候一通,得到都平安的消息,思暖放下心来。
大概是她想多了。
她捏着那枚玉佛,是绳子那里本来系的结松了,也许只是她多想了。
没再继续戴,思暖小心地将玉佛收进口袋,打算过段时间请人修补一下裂纹。
思暖返回病房。
电视机开着,上面正在播放晨间新闻,老爷子多年来一直有看新闻的习惯。
和爷爷打了招呼,思暖收拾些水果去了厨房。
电视巨大屏幕上,女主持人语气官方地播报着最新传来的国际新闻:【据悉,京北时间上午九点,纽约发生枪击事件,伤亡人数未定……】
思暖洗完水果出来,看到主持人报的地点,和黎梓去的地方距离很近,而这个时间点,正是平常研究中心上班的点。
神经顿时像被什么挠了下,头疼得厉害,‘哐当’一声,手中的玻璃水果盘掉在地上。
这时,黎耀之推门进来,吩咐护工赶紧打扫了。
老爷子躺在病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听见,“黎梓呢,暖暖,黎梓回来了吗。”
原本黎梓去美国的事情一直瞒着老爷子,无意中被黎杨说漏嘴。
思暖盯着电视机,上面早就开始播别的新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黎耀之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转身去安抚老爷子。
思暖抬手抹去眼泪,极力稳着自己的情绪,转身走向病床,“在公司呢,爷爷,黎梓今天早上就回来了,先回的公司,那边有几个比较紧急的事情,说处理完再来看您,您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说完,思暖露出一个笑,企图不让爷爷发现她濒临崩溃的情绪。
老爷子摇摇头,声音虚弱,“暖暖,把我的手机拿过来,我给黎梓打电话,我要确定他已经回来了。”
思暖眼眶又忍不住红了,情绪抵达极限,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黎耀之拍了拍她的肩,低声,“暖暖,你先出去,我来应付老爷子。”
思暖点点头,生怕下一秒就哭出来,没有任何停留,出了病房。
来到走廊上,思暖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黎梓电话,没人接。
手有些抖,过了片刻找到赵帆的拨过去,同样没人接。
黎梓这次去美国,算不上公事,身边只有赵帆跟着。
九点半。
距离枪击发生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
手指隔着衣衫,不知觉摸那块碎裂的玉佛,思暖的心几乎是坠到了谷底。
病房门打开又关上。
好不容易安抚完老爷子,黎耀之从病房出来,“打通黎梓的电话了吗?”
思暖摇摇头,“赵帆的也打不通。”
她手机没空着,一直在打,断掉再重拨,就这样打,执拗地等一个回应。
黎耀之脸色沉下去,也像是慌了。
“再等等,可能一时混乱来不及,我已经联系了美国那边,很快就会有回复。”
“二叔,枪击地点好像就是黎梓去的地方附近,他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