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暖洗了个热水澡,吹干头发,吃了预防风寒的药,家庭医生来给她打了一针,睡下,直到半夜发起高烧。
半梦半醒间,思暖感觉自己好冷,头痛,眼睛痛,腿疼,胳膊疼,唇间溢出难受的哼声。
深夜万籁俱寂,黎梓睡眠一向很浅,伸手摸到一截滚烫的手腕。
思暖睡得迷迷糊糊,被黎梓叫醒,她迷迷蒙蒙的,不知今夕何夕,“怎么了。”
“你发烧了。”
黎梓坐在床边,拆开体温计,碰了下她额头。
林医生今晚宿在一楼客房,刚睡下没一会儿被黎梓叫上三楼。
她带着药箱上楼,“体温量了吗?”
“38。5。”
林医生点头,戴着口罩,神情严肃又专业,“输个液吧,先把体温降下来。”
一切弄完,林医生打了个呵欠,“一共两瓶,一瓶大概一小时,拔针这些你很熟练,随时观察着,温度降下去就没事了,吃点药,我睡觉去了。”
黎梓点头记下,送林医生出门,“麻烦了。”
林医生笑笑,“收你那么高工资应该的。”
“就是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你竟然结婚了,小姑娘很漂亮。”
就是身体有点弱。
“我也没想到。”
“……”
林医生哽了下,这是什么话?
结婚还有想不到的?
她诧异地看了眼身旁高大英俊的男人,她在黎家工作十几年,看着黎梓一步步到现在,手握集团大权,能力卓绝,还曾一度想把自己侄女外甥女介绍给他。
家境学历样貌都不错,结果面都没见,直接被拒掉,直言对结婚没想法。
可这才过去多久,就结了婚,如今再结合这话,难道是有什么隐情?
林医生觉得奇怪,看两人相处,又像不熟,又像有感情的样子。
她叹了口气,真是搞不懂现在这些年轻人-
天色破晓,两瓶药水输完。
黎梓把思暖叫醒,熟练地拔下针头,将创可贴贴在她手背。
伸手在她额头摸了摸,“再量个体温。”
37。9。
“温度在降,剧组帮你请假了,在家好好休息。”
思暖拿起手机看了眼,五点多。
“我再睡会儿,今天还有戏要拍呢。”
黎梓捏了下她脸,“发着烧回剧组拍戏?你怎么想的。”
思暖一把将男人微微粗粝的大手拍走,“我现在觉得好多了,等一会儿肯定就退了。”
女孩脸颊滚烫的触感还残留指尖,黎梓轻轻捻着,“别想。”
“林医生说你身体太弱,这次淋这么久的雨,需要好好养一段时间。”
“你才身体弱,你才弱。”
思暖最讨厌别人说她身体弱,小时候那段记忆太过深刻痛苦,出行被爸妈严格限制,频繁地往返医院,吃药、点滴,嘴巴里全是中药的苦味儿。
黎梓笑了下,摸了摸她额头,将她头发顺到耳后,“怎么和小孩儿一样闹脾气?”
思暖躲开,将被子蒙在头顶,转过身不搭理他,“反正我身体一点儿也不弱。”
黎梓接了杯温水放到床头柜,“你先睡会儿,我去书房,有事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