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去潭柘寺为爷爷祈福。
黎梓目视女孩良久,薄唇轻勾,“老爷子说得确实不错。”
“啊?爷爷说什么了?”思暖有点摸不着头脑,翘着脑袋纳闷地看着他。
“没什么。”
黎梓敛了心思,发动车子,“既然你想去,那我们就去。”
驱车来到潭柘寺,思暖直奔白青衫住的院落,“青衫阿姨,好久不见,最近好吗?”
之前她给家人祈福,来过几次,认识了白青衫,两人聊过几次,颇为投缘。
女人一身天青色素袍,穿着素雅,常年在寺庙斋戒清修,自带一股慈悲气质。
白青衫点点头,视线落在思暖身旁的男人,“这是?”
“这是我…”
思暖张了张唇,老公两个字在心里念念还行,实在说不出来。
顿了片刻,思暖将介绍略过去,“嗯,我来给我…给爷爷祈福。”
黎梓看她一眼,没说话。
天王殿门口,思暖向僧人请了三支清香,踏过门槛进入殿内,上了香,思暖跪在弥勒佛前的蒲团。
双手合十,纤细笔挺的背影可见虔诚。
视线落在儿子身上片刻,白青衫问,“不进去和暖暖一起上支香?”
“我这满身铜臭的商人,还是不进去扫佛祖的兴。”
黎梓目光落在殿内认真跪拜的女孩,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
听到儿子这样说,白青衫心里自然不好受。
如果不是她和黎耀和婚姻破裂,黎耀和离家漂泊,黎家无人,儿子又怎么会早早进入商场。
十八岁起,十年商场淬炼,儿子变得愈加凌厉冷漠,几乎每年见面,都能感受到他的变化。有时她站在他面前,总有片刻恍惚。
儿子小时期盼着早早长大,独当一面,可真到了这时候,她只觉得心疼,一步步走来,背后到底受了怎样苦楚,才能到如今这般冷漠淡然。
上次见还是半年前的元旦,白青衫细细打量着儿子冷峻的眉眼,心底微叹,“爷爷身体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
年轻时太拼,积攒的老毛病,沉疴多年,如今只能好好养着。
“你结婚这件事,怎么没和妈妈说。”白青衫轻声问。
“有什么好说,在咱们家,结婚这事儿还算得上稀奇?”黎梓不以为意道。
“……”白青衫一时哑口。
黎耀和三婚三离,二叔黎耀之虽然只结了一次,也是离了。
他们这一大家,就没个圆满家庭。
他们这些做父母长辈的,确实没带好榜样。
“但是既然结了,还是要好好经营。”白青衫看着思暖跪拜完,起身往殿外走,点到即止。
“嗯,以后如果有机会,再给您介绍。”
男人视线遥遥落在女孩走动间,翩然摆动的素色衣摆上,声线平淡,似又能从冷冽的目光捻出几抹温柔。
白青衫怎么听不懂儿子的言外之意,突然结婚还谁都没通知,想必不是他所愿。
不过能这么说,想必也不是全无心思。
虽不知其中纠葛缘由,“我和暖暖认识挺长时间,暖暖心性单纯,是个不错的孩子。”
黎梓颔首,往前走了两步,“拜完了?”
思暖点点头,清脆地应了一声,她笑着看向白青衫,“青衫阿姨,听说摸石鱼能消灾,我想去摸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