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急了刚进入社会的大学生。
办公室的门渐渐关上,汪姿妤默默收回目光。
不知为何,国税局最近又找上了门来,拿着sense的报税单翻来覆去查了好几遍,指着几项法律允许的合理避税项目拉着她开了好几次会。
她一边担忧张介,一边被自己的本职工作折磨,也是心神俱疲。
汪姿妤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却始终进不去脑子。
她视线下移,不知不觉,竟然拉开了最底层的抽屉,手伸向了那些她许久没碰的糖盒。
将触未触的瞬间,轰的一声巨响,抽屉被猛然合上。
汪姿妤看着被抽屉震麻的手,将它缓缓抚上额头。
花精软糖不是毒品,一次吃一两颗调节心情,对身体没有副作用。
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对此很是抗拒。
算了。
汪姿妤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担保合同已经签了,她能做的也都做了,往后最多,不过他们夫妻二人一起破产。
汪娟已经有了自己幸福的小日子,她不必为了汪娟担忧。
而和张介一起过稍微穷困一点的日子,她可以接受。
结婚前,她在见证下,签了张介递来的一份又一份财产转让合同。
张介的所有资产,不只分了她一半,近乎百分之九十,都在她名下。
现在,她为张介做个担保,不算什么。
但如果两人破产了,她这份年薪已经长到一百五十万的工作,就是两人唯一的救命稻草。
思及至此,汪姿妤放下了捂在额头上的手,清空大脑里的一切负面,专心致志,投入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咚咚!
又是一阵敲门声。
“Helen,埃里探员又来了…”
门后助理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汪姿妤用力地闭上了双眼,压下心里的烦躁。
国税局又来找麻烦了。
而她,没有说不的权利。
有些沉重的眼皮缓缓抬起,汪姿妤清了清嗓子。
“带他进来吧。”
日子又过了一个星期,张介的状态依旧没有好转,而sense那边,除了国税局,加州新工厂的建设也出了麻烦。
汪姿妤忙的脚不沾地,跟张介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
好不容易几次珍贵的碰面机会,她本想上去抱抱张介,却又被突发情况召回公司。
又是一天早上,汪姿妤穿戴整齐准备去公司前,打开了书房的门。
张介对着电脑,头发有点乱,眼下更是一片乌青。
汪姿妤看他这样,心里闷闷的,不知怎么,总感觉堵的慌。
她有些难受,难受到把从前下定决心不多过问的事忘了。
然后她走了过去,双手用力捧住了张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