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成的声音最大,明显是对着付终然说的,"我的头撞了三次车窗大哥!"
应洵之嫌吵,油门一踩,他们骂骂咧咧的声音又被风甩在后面。
开了不到一刻钟,酒店就到了。
苏墨桥坐在车上,被眼底映出的依悬崖而建的白色建筑体惊呆,难以想象这是层层叠叠嵌在赭红色的山体中的,每一层露台都种着垂落的三角梅,紫红色的花在白色的墙体上垂成帘子。
往上看,最顶层伸出一个无边泳池,水面的蓝色和远处阿拉伯海的蓝色连成一线,分不清哪里是池沿哪里是海平线。
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盐和干燥沙土混合的气味。苏墨桥依旧呆着回不过神,然后一只手伸过来,解了她安全带,男生在此刻终于回答了她上一个问题,“你不能总是这种时候喊停,宝宝。”
苏墨桥下意识扭头,墨镜反射出来女生的脸,这样都能隐约看到脸上的泛红,“……你。”
她难以启齿,只能装作没听见推门下车,另一边男生紧跟着下来,钥匙丢给了泊车员,大步走过去,然后神色自若牵起她手走进大堂。
大堂半开放式,挑高十几米,没有墙,海风从另一侧穿堂而过。地面上铺着浅色大理石,反射着外面水面的光,整个空间亮得通透。
应洵之接过房卡,又交代了经理把他们的行李带上来,也没等另外三人,转身就带着苏墨桥往电梯方向走。
苏墨桥一直看着电梯指示箭往上,大概半分钟后,在最顶层停下。
顶层套房的门一开,苏墨桥站在玄关就没动了。
大,大得离谱。
玄关进去就是一个开放式起居室,但她的目光直接越过所有家具,落在了正对面的那面墙上,整面落地窗,从天花板直落到地面。
窗外是她在楼下看到过的无边泳池。从这个角度看,泳池像一面嵌在露台上的镜子,碧蓝的水面延伸到露台边缘,和远处的阿拉伯海水平相接。
她无法抵抗地被吸引,脱了鞋,走过去,光脚踩上露台的木地板,还带着被大阳炙烤过后的余温,不算大烫,然后她走到池边蹲下来,好奇伸手拨了拨水,也是温的。
玩了会儿又起身看远处,紧接着身后贴上来的温度让她整个人僵住。
大手穿过腰身,搭在她小腹,男生从背后搂着她,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他比她高出一截,要微微低头才能把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
“先去换衣服。”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传进来,她觉得痒,想躲,下意识偏过头,看到什么后,愣住,眼底不经意闯入的,是他此刻赤裸的上身。
夕阳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苏墨桥的目光在空中飘了两圈,不知道该往哪儿落,只能问,“等下要去哪里吗?”
"不然你想一直在酒店?"
“……”
听懂他意思,女生红着耳朵动作迅速从他怀里钻出来,逃也似地进了房间,然后在已经送上来的行李箱前蹲下来。
应洵之慢悠悠跟在后头,看她蹲在行李箱前的背影僵持不动,靠着玻璃门框,问出声,“怎么?”
结果就看到女生举着那件蕾丝情趣内衣,转头,瞪他。
他笑,一本正经,“这件不能穿出去,宝宝。”
苏墨桥抓着那套内衣就砸到他身上,“在房间里也不穿!”
应洵之一把接住,刚想说什么,好巧不巧,门铃响。
女生像被吓到,赶紧从箱子里抽了一套衣服,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浴室,还反手锁上了门。
不经意瞥到超大镜子里的自己,脸红得像刚从桑拿房里出来。苏墨桥深呼吸了两轮,才磨磨蹭蹭换上刚拿的两件套,觉得泳衣有些漏,又从挂钩上拿下那件鹅黄色的薄开衫套上。
换到一半时浴室外面传来付终然的声音,隔着走廊在喊,"洵哥你一到酒店就脱这么快干吗呢!"
荣南辞在后面补刀,"昨晚都那么晚了,能不能体谅一下人家苏妹妹。"
梁垣成的声音最正经,但那股憋着笑的意思也藏不住,“洵哥你不是等下要穿这件粉色小布料去吧,我看这点东西什么都遮不住啊。"
应洵之照旧四平八稳,神色如常把内衣放进行李箱,找了件冲浪服,才开口,“要不别冲浪了,你们仨直接去沙滩上讲相声吧。”
付终然察觉苏墨桥不在房间,才放心地笑嘻嘻挤进卧室,"开玩笑开玩笑,冲浪冲浪,顺带参观一下你俩的爱巢,不过分吧?"
付终然就是想看看他俩和他们的房型有啥差别,好在这兄弟当的义气,虽然两间房一间头一间尾,但布局基本大差不差。
应洵之能不知道他想什么,伸腿踹了他一脚。
踹完又直接套上冲浪服,套好后听见浴室门开锁的声音,另外三个人循声望去,女生走出来,其实没有很暴露,里面正常的泳衣,外面的开衫都到膝盖了,把她遮得严严实实的,都没上次他们去他家那次漏得多。
付终然不见外,吹了声口哨,“桥妹可以啊。”
结果就察觉一道眼神落他身上,他心下一凛,口哨声立刻收住,“走了走了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