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桑皎将资料差不多核对完毕,揉着酸胀的颈脖肌肉仰起头,听到“唰”一声轻响——
他坐回了晏长临的大腿上。
桑皎手里还捏着那支笔,眨巴眨巴眼睛,“……诶。”
“工作暂停,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晏长临沉声吐字,散发着热意的大掌贴了上来,“我帮你揉揉。”
桑皎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后颈的穴位很多,对于画家这种需要长时间低头的职业来说,一旦紧绷就很难得到放松,在出现头晕、头疼和上肢麻木等问题之前,也很少会有人把这当成一回事。
桑皎也是。
他平常只知道自己的手腕有毛病,现在可谓是不按不知道,一按嗷嗷叫。
“哎哟,轻点轻点!”桑皎疼得龇牙咧嘴,“你到底是在按摩,还是想搞谋杀啊?!”
手上的力道骤然松懈下来。
晏长临低头吻了吻桑皎这张叽里呱啦的小嘴,嗓音低哑,“……那当然是为了哄好你,让你继续为我卖命了。”
听听。
听听这话说的,多么不像话。
“我们临时工也是有个人尊严的好吧?不给报酬就算了,还在这挖苦我。”桑皎撇撇嘴,不满地瞪着晏长临。
然后他浑身的肌肉的僵硬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报酬”在蠢蠢欲动,或者说那根本不是报酬,而是“爆炒前奏”。
“……怎么不说话了,桑特助?”晏长临偏过头看桑皎,眸光沉沉,最深处漾开一抹与平常工作状态截然不同的色彩。
——属于另一种工作的欲。望。
“我为什么变哑巴你不知道吗?”桑皎咬牙切齿地开口,却始终无法挣脱晏长临的怀抱,“天呐,要是林淞阳知道我竟然是这么来代替他工作的——”
后面半截话咽回了肚子里。
晏长临说了句“放松时间,请不要提及闲杂人等”,便低下头,专注地亲吻桑皎。
干吻,舌吻,翻面吻。
所有接吻技巧都被晏长临用在了桑皎身上,比起以往那些带着诱哄意味和安抚意味的吻,这种倏然打破办公室沉寂氛围,让人一下子就从工作状态中抽离的吻,异常暧昧。
桑皎被晏长临亲得头晕眼花,双腿止不住发软。
他们俩亲着亲着,原本办公桌上的所有杂物都不翼而飞了,活生生的人取而代之。
“……那些文件呢?”桑皎用余光瞄到了消失的东西,竟然还有余力关注除晏长临以外的事物。
“桑特助,请你看着我。”晏长临眉峰低压,用大掌托着桑皎皮。肉细嫩的后颈,言简意赅地说:“保持专注。”
三十分钟以后,桑皎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做“专注”了。
他只知道再不得到想要的东西,自己就快憋死了,更何况丈夫也像是发疯似的,忍着吻他,不停地吻他。
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你能不能——”桑皎气喘吁吁地开口求饶。
“不能。”晏长临坏心眼地勾住桑皎今天精心挑选的领带,扯松了些。
他将里面那条融了陨石碎片的戒指吊坠握在掌心,慢条斯理道:“我有点生气。”
“……啊?”
这下轮到桑皎懵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生什么气啊老公。”
晏长临眉尾一挑,重新勾住领带,“喊‘老板’。”
桑皎不懂。
但桑皎顺从地喊了声“老板”。
晏长临眼睫低垂,换了个姿势从背后抱着桑皎,让桑皎感受自己那无与伦比的生机与活力,缓缓开口:“你都收到爸妈的信息了,为什么不来主动问我?”
桑皎处于缺氧状态,还有点迷糊,“问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