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画家那些职业病,箱子里也常备各种消肿止痛的药膏。
桑皎一边歪着头拉伸肌肉,一边趴在床上翻箱倒柜地找医疗箱,却怎么找都找不到,身心双重折磨,他的小宇宙简直快被引爆了。
“叮叮叮!”
电话铃声突然在后方响起,吓得桑皎原地打了个滚,倒在床上,摆烂。
“叮叮叮叮!”
电话铃声一阵高过一阵,桑皎只能手脚并用地转了个圈,指尖够到手机,打开免提,“喂?”
“宝宝,是我,”晏长临的嗓音磁性又温柔,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你吃午饭了吗?”
“需不需要我给你送过来?”
桑皎单手托着脖子,气鼓鼓地说:“我没吃——不仅没吃,昨天还因为没抱着你睡,姿势太奇葩而落枕了。”
“晏长临,你是不是得为此负责?”
真可爱。
连这么无理取闹的话语,他都觉得可爱得不行。
不愧是他的宝宝。
“是,我负全责。”同样没吃饭,工作到现在的晏长临问道:“贴药膏了吗?”
桑皎:“贴了。”
晏长临:“我刚买完饭,顺便给你带点药,内服的那种,吃了好得更快。”
桑皎:“好。”
他小脸皱巴巴的,满是委屈之色,过了几秒忽然道:“你能不能赶紧来啊晏长临?我脖子好疼,肚子好饿……”
“我好想你啊。”
“宝宝,你亲口说的‘三天’。”晏长临的嗓音里带着笑,语气多少带点揶揄的成分。
他眼神示意服务员把包装袋递过来,拿稳后走出餐厅大门,转进旁边没人的街道,“你把眼睛闭上,数三个数。”
“数完我就到了。”
“真的假的——哎哟!”桑皎刚想爬起来,结果起身力度太大,扯着疼,“你说的,骗人是小狗哦。”
聪明的魅魔根本不会在意大监察官的前半段话。
不管他之前说过什么、做过什么,现在通通都可以当个屁放了,因为他一委屈一难过一生气,但凡负面情绪上涌,就想找晏长临。
该抱怨抱怨,该诉苦诉苦,该撒娇撒娇。
桑皎闭上眼睛干嚎:“三。”
“二。”
“一零!”
桑皎猛然睁开双眼,果然看到了心心念念的晏长临,黑红色眸子恢复了光彩。
他的眼眶湿润了。
那些坏情绪,明明一个人独处时都可以忍受,但只要见到可以依靠的人,便像泄洪似的,“哗啦啦”涌向脑海。
桑皎眼尾泛红,被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悲伤所包裹,说不出话。
“最后那个数字是在喊你自己么宝宝,”晏长临捏捏桑皎的手指,“嗯,那么倒数第二个数字就是在喊我了,对不对?”
他半开玩笑地说完这么一句,将躺倒在床上的桑皎慢慢扶起来,头枕在自己膝盖上。
“……对你个大头鬼哦。”桑皎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
尽管是死亡角度,丈夫依旧帅得离谱,他看着这张脸,感觉全身上下已然充满了力气。
嗯,能一拳打十个臭落枕。
晏长临眼神轻轻一抬,包装袋就自动打开了,勺子和筷子飞到他手里,“宝宝,你是坚强一点自己坐起来吃,还是我喂你吃?”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