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长临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他没有再看身后那栋高大的建筑物一眼,也没再思考那句“要不要来我们国家安全局工作”的可能性。
他的锚点不在这里,而是在家。
在每一个桑皎以前去过,未来可能会去到的地方,以及桑皎的身边……
或者说,他的“锚点”就是桑皎本身。
晏长临收回思绪,看着池子里的水缓缓流干,这才将手擦干净,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他的步履很稳,步调却比以往慢了不少。
难得有这样不强迫自己保持思考,大脑空空的时刻,对于他来说弥足珍贵。
但一旦这种时间悄然降临时,似乎总会被别人打破。
“砰。”
“砰砰砰!”
好几个礼花崩到了晏长临脸上。
晏长临抹了把脸,用异能把掉在衣服上的亮晶晶碎片震开。
“都站我办公室门口做什么?”他抬眼望向办公室门口杵着的四位“活宝”,灰绿色眼瞳里没有丝毫惊讶,“是有工作要汇报,还是太闲了,想主动帮我分担工作?”
“小晏你看看你,这大早上的,才刚来上班,说话这么夹枪带棒的做什么?”牧承宇第一个发言,表情乐呵呵的。
晏长临冷漠道:“因为想下班。”
就算不能看着妻子睡觉,也好过跟这几位多眼一看就头疼的人面面相觑。
“Boss,我也很想下班,”林淞阳手里捏着一个最大的礼花筒,“其实我们是来给您过生日的。”
“生日?”晏长临疑惑道:“我生日不是今天,如果没记错的话,还有一个半月。”
“哎呀老大,你当然没记错,是我们几个觉得你太辛苦了,想提前给你过生日啊,”方庭知晃了晃手里略小几号的礼花筒,笑容灿烂,“你的档案都是绝密,我们只能问牧局长了。”
文森特在旁边疯狂点头,眼神真挚,“是啊晏,要想知道你的‘破壳日’,还真是比登天都难呢。”
晏长临单手扶额,“……牧承宇你少给文森特买乱七八糟的科普读物,‘同学录’这种东西,对他这个小老内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维持住现在的表情,朝电梯的方向做了个“请”的姿势。
意思是快点滚蛋。
否则他就挨个打包,丢得远远的了。
“Boss,您不用赶我们走,等我们做完了该做的事,自然会滚。”四个人里最懂晏长临微表情的,莫过于同样是冰山脸的林淞阳了。
他顶着莫大的压力,和奖金不复相见的危险,缓缓开口:“准确地说,是因为最近加班加得太多了,牧局长打算干点好人好事。”
“就从我们这些普通员工分批放假开始。”
“普通员工?”
晏长临视线挨个扫过方庭知、林淞阳、文森特和牧承宇,“你们几个。”
“一个刚修完年假回来的A级疗愈系;一个每次都按句号从我卡里划走加班费的A级精神系;一个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系,但从来不用上前线的A级异能者兼G市局长;还有一个我上班时几乎从来看不到人影的A级火系,兼现任异能局局长——”
“哪里普通了?”
“怎么,就这么想背着我提前下班去凑一桌麻将?”晏长临眉梢斜斜朝上一挑,“申请不予批准,驳回,该干嘛干嘛去。”
牧承宇推着其他三个人往前,“别别别,小晏,要注意劳逸结合。”
方庭知忽然掏出一个小蛋糕,当着晏长临的面走到沙发前,轻轻放下,“老大,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蛋糕。”
牧承宇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蜡烛,插在蛋糕上,打了个响指。
“哗。”
蜡烛上冒出了火花,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林淞阳上前两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晏长临的头上戴了个用纸做的生日皇冠。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偷袭完毕就弹开了,生怕被晏长临手动制服。
文森特站在原地搓了搓手,开始干巴巴地唱:“祝你生日快乐,Happybirthdaytoyou……对所有的烦恼说byebye,对所有的快乐说嗨嗨,亲爱——”*
“行了别‘爱’了,文森特你知识点学得够杂的。”晏长临眉头紧蹙,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原地没有再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