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宋守拙依旧摇头,“交稿之前天知道你会把画改成什么样,要不要重画。”
“你别高看我了祖宗。”
“好,那最后一个问题,请你务必诚实回答——否则你以前的待遇有多好,以后的待遇就有多差,”桑皎拍拍宋守拙的肩,表情十分严肃,“你记得上次我们一起的女人吗?就是说要买我未展出画作,还让保镖拦着你,不让你进屋的那个。”
宋守拙点点头,“我记得。”
桑皎:“那一次我老公能够忽然赶来,有没有你通风报信的功劳?”
“这个有,”宋守拙嘿嘿一笑,“那天大监察官问我你在哪,我怕你有危险,直接发了个定位给他,但他其实说‘不用’来着。”
“他知道你在哪,喊我别说这件事,如果你问起来,承认是自己摇的人就行。”
“还给了我八百的封口费,可大方了!”
懂了。
每次丈夫能找到他,都是定位器和窃听器的功劳,至于该动用宋守拙之时,丈夫也会找到合理的借口,喊对方帮忙并及时封口。
难怪一切都是那么巧合。
难怪结婚后他从没有受到过任何伤害。
原来丈夫一直在动用各种手段来掌控他的动向,他的确不介意,不在乎对方这么做,只是觉得这个举动有点像小孩子过家家。
明明直接问他在哪就好了呀。
为什么非要通过别人的嘴、别人的眼睛,旁敲侧击地得到关于他的情报呢?
就像现在一样。
明明约好了“三天”,他甚至改口说只需要一天半,对方却还在打探。
不是不可以接受,但未免也太幼稚了些。
“行,你金牌经纪人的待遇算是保住了,”桑皎了然地一颔首,语调毫无起伏,“但是我暂时不想看到你,你自己打车走吧。”
“车钱记得截图给我,等我晚点心情好了再给你报销。”
他边说边把宋守拙往外推。
“哎,大监察官还嘱咐我看着你吃完拍了照再走呢,祖宗你别——”宋守拙用尽全身力气阻挡,但他根本挡不住血脉获得强化的桑皎。
“砰!”
门关上了。
第一位不速之客被关在门外,但桑皎的第六感告诉他:这远远没有结束。
他安安静静吃饭,吃完再次钻进书房,结果没画多久画就又有人敲门。
“谁啊?”桑皎抓着头发去开门。
这次来的是冯易序。
他手里提着两个黑色口袋,看起来沉甸甸的,只一眼,桑皎就看破了里面装着什么东西,嘴角要弯不弯的,侧身让开。
“进来吧进来吧。”
怎么说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就算猜到了是晏长临授意让对方来刷存在感的,桑皎还是没好意思把人拦在门口。
“皎啊,要不要办一个小型party?”冯易序露出神秘兮兮的微笑,“我这里的好东西超级无敌,可以陪你看一个晚上都不带歇的。”
唔。
这次的理由显然高明了不少。
“行啊,”桑皎一口答应下来,“你不怕明天上班迟到就行。”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把垃圾放到门口,打算明天再带出去丢掉,结果抬眼就看到台阶上放着一个巨大无比的蛋糕。
是上次牧承宇请客吃的同款。
但口味不一样,有小纸条,一看就是某人在履行承诺。
桑皎思考了片刻,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把蛋糕提进了屋子,喊冯易序一起吃,毫不客气。
“哎哟,这不是你最喜欢吃的那家甜品吗?”冯易序乐呵呵地拆开包装,瞥了桑皎一眼,“要不说大监察官值得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