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东西缠了上来。
是本该安分待在空间里的触手。
“你……”桑皎费力地扭头,眸中浮现起薄薄一层水雾,隐约倒映出别墅客厅的墙壁,“我们不是在、在家里吗?”
晏长临眉目舒展,发出一声轻笑,“是,是在家里,但我上次不是答应过你,要试试连接家里的每一扇门,帮你拿爆米花吗?”
“这就是我的研究成果。”
话语落下,电视机前有一道门打开,大大小小的触手蜂拥而至,像饿死鬼投胎般围了上来,将桑皎团团围住,表达自己的喜欢。
或许还有食欲。
“饿,好饿,都半天没吃上饭了呜呜。”
“好香好香,就是这个味道啊……”
“嘿嘿,宝宝,嘿嘿。”
桑皎被触手捂住眼睛时听到了各种各样魔性的低语声,他的双手还没有彻底解放,身心就遭到了新一波的折磨。
“好痒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由于视线一片漆黑,他试图通过扭屁股来逃离这种既无奈又好笑的局面,“哪根臭触手谁在乱摸我脚?!”
但桑皎无论如何都逃不出晏长临的怀抱。
“是我,”晏长临贴近了,轻轻衔住桑皎的耳垂,嗓音低沉磁性,“每一根触手都是我,表达着我的所思所想……抱歉宝宝。”
为什么要道歉?
在这种时候忽然开始挠痒痒,是有点莫名其妙,但也不至于如此隆重地表达歉意吧?
除非是接下来有更严重的事故发生。
桑皎当即反应过来,想喊晏长临“撤回,不准说”,但某位臭不要脸的大变态、大笨蛋兼混蛋老流氓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呜。”
哭声,水声和安抚的低语交替响起。
视线被封住,其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桑皎死死抱住了晏长临,像溺水的人那般仰起头颈,大口大口地汲取着新鲜氧气。
现在已经不只是痒了。
还有更多用言语无法形容的感觉,将这一身魅魔血脉全部点燃,势如野火燎原。
“哥哥,好哥哥。”桑皎凭感觉抓住那条结实的大臂,开口求饶。
他嗓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和鼻音,“我才通宵完,还陪你来看了医生,你不能恩将仇报呀……”
骨节分明的五指倏然换了地方,缓缓滑过细嫩白皙的肌肤,而后轻轻触碰着,晏长临在潜心探索那多出来的生。殖。腔,没能第一时间给桑皎回答。
当一个近来越发爱说烧话的人,突然闭上嘴,变得异常安静——
会有比之前更大的事发生。
桑皎不由得更慌了,轻轻捏了下晏长临,试探着喊道:“……老公?”
嗯,这次捏对地方了。
晏长临收回手指,眸光沉沉地看着桑皎,先吻后问:“我在,怎么了宝宝?”
在个大头鬼的在啊。
……这人刚才根本就是故意不听他说话的吧?!
“我说,你不能这样恩将仇报。”桑皎又狠狠地捏了一把晏长临,冷声道:“我累了,我要结束,等我休息好了再战。”
“可是宝宝,你平心而论,每次出力最多的都是我对不对?”晏长临态度诚恳地说。
桑皎没话说了。
但桑皎还是想再挣扎一下,“行行行,真是辛苦你了哥哥——能把我眼前这小玩意儿移开了吗?我都看不到你的脸了。”
懂了。
原来自己这张皮囊在妻子面前还是有吸引力的。
晏长临头一回对自己的容貌生出些许自信,灰绿色的瞳孔里绽开笑意,将小小的人揉进怀里,“宝宝,宝宝,我的宝宝……”